这事儿贾张氏没敢让秦淮茹知道,她在家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心里有些不安,只能出来等着了。
结果没等到棒梗,等到的却是陈向东。
陈向东是院里唯一一个知道刘一手回来的人,贾张氏也只能跟他说了。
“张大娘,棒梗这小子机灵着呢,应该不会有事的!”
“现在天还没完全黑,说不定他去找小朋友玩了,很快就回来了。”
陈向东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不敢确定,毕竟那个刘一手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转念一想,棒梗不管怎么说都是刘一手亲自选的徒弟,也没干过损害刘一手利益的事情,在少管所的时候都没把他供出来。
反而是贾家给刘一手‘送’了不少钱,按理说就算刘一手抓到棒梗,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顶多就是师徒俩叙叙旧,搞不好刘一手还想着给棒梗当后爹,正在好吃好喝地招待他呢!
贾张氏听了这话,不仅没被安慰到,反而更着急了。
“他就算玩也不可能不回来吃晚饭的,东子,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棒梗啊?”
她也找不到别人帮忙,只能双手合十祈求陈向东帮忙了。
陈向东有些为难,“张大娘,不是我不帮你,是我不知道棒梗去哪儿找人了啊,我也不知道刘一手住在哪儿。”
贾张氏急得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那可怎么办啊?”
“哎呦喂,我的乖孙啊,你到底去哪儿了啊?”
“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你这是要急死奶奶啊!”
贾张氏正说话的时候,看到有人从院里出来,她以为是秦淮茹,吓得赶紧躲到墙角的阴影里去了。
傻柱缩着脖子,双手插在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往外走。
他没看到躲在墙角的贾张氏,只看到推着行车站在门口的陈向东。
“东子,这么冷的天,你不赶紧进去站在门口干啥呢?等人啊?”傻柱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柱子哥,我正准备进去呢,您这是要出去啊?”
“嘿嘿,晚上吃得有点儿撑了,去方便一下。”傻柱大大咧咧地说道。
贾张氏见来人不是秦淮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立刻从墙角窜过来拦在了傻柱面前。
“傻柱,我乖孙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怕他出事,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他啊?”
傻柱斜着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贾张氏,“贾张氏,你让我帮你找棒梗,你没搞错吧?”
之前他看上秦淮茹的时候,死老太婆没少拦着,他多看秦淮茹一眼,都会被骂。
现在她乖孙出事知道找他帮忙了,早干嘛去了?
“傻柱,棒梗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是我贾家唯一的独苗了,看在东旭的份上,求你帮帮我吧!”
要是放在以前,傻柱敢跟她怎么说话,贾张氏早就开骂了,但现在棒梗没点消息,贾张氏怕他出事儿,只能求着傻柱帮忙找了。
傻柱等着上厕所呢,毫不客气直接拒绝了,“不去,你乖孙没回来你自己去找去,关我屁事!”
说完,他也不再搭理贾张氏,快步往公厕方向跑去。
贾张氏见傻柱不肯帮忙,立即开始骂骂咧咧:“杀千刀的傻柱,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陈向东无语得直翻白眼,“张大娘,我劝您还是回去吧,等到天黑了,棒梗要是还不回来,到时候你就去找三位大爷,让大家伙儿一起帮忙找找。”
现在天还没黑,说人不见了还为时过早了,搞不好就是贪玩忘了时间。
“行吧。”贾张氏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听陈向东的先回家了。
她也是找个上厕所的借口出来的,要是长时间不回去,秦淮茹就该怀疑了。
……
与此同时。
一处大杂院里。
棒梗来看刘一手在不在的时候,被他抓了个正着。
刘一手昨天就回来了,他把自己藏东西的几个地方都看了一遍,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直接吓一大跳。
他之前搜罗回来的那些瓶瓶罐罐和一些废旧的东西,竟然被人洗劫一空了,一个都没给他留下!
别看这些东西看着破破烂烂,似乎不值什么钱,但这些都是掩人耳目的,有两个陶罐里面其实是藏了小黄鱼的。
这些是他特地藏起来,留着以后年龄大了,干不动活儿的时候,养老用的,没想到现在全没了。
他悄摸着跟住在附近的邻居打听了一下,最后把嫌疑人锁定在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身上。
据这些人的描述,刘一手基本可以确定,这个拿了他东西的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选中的徒弟——棒梗!
没想到终日打雁,到头来却被雁啄了眼!
他堂堂佛爷,竟然被自己的徒弟给偷家了!
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这小子不愧是他选中的徒弟,竟然连他藏身的几个地方都被他发现了,这小子真他娘的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不过就算天生是吃这碗饭的也没用,这小子偷了他的东西,必须给他吐出来!
刘一手本来准备休息一下,晚上再去找棒梗把东西拿回来,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等不及主动送上门了!
棒梗只想悄摸着过来打探一下,看看刘一手回来了没有,没想到会被对方撞个正着。
他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直接被刘一手一把捂住嘴巴,把人带回了屋里。
刘一手把门反锁后,这才松开棒梗,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棒梗,好久不见啊,你什么时候从少管所出来的?”
他之前拿了贾张氏的钱,怕她报警,加上怕棒梗揭发他,这才去外地呆了一段时间。
按理说棒梗要年后才能出来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提前出来了。
刘一手笑得有些渗人,棒梗有些害怕,结结巴巴说道:“师父,我……我元旦之前就出来了!”
虽然他想找师父把奶奶的钱要回去,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刘一手的时候,棒梗感觉特别害怕。
刘一手拉了个板凳坐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看见师父跑什么?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没有啊,师父,我啥也没做!”棒梗矢口否认。
除了把师父房里的那些破烂拿去卖了之外,啥都没干!
“放屁!”刘一手猛地一拍桌子,“我这屋里的那些破烂东西都去哪儿了?是不是被你偷走了?”
棒梗吓得‘噗通’一下跪在刘一手面前,“师父,您拿了我奶奶的养老钱,我们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我又找不到您老人家,只能把这些破烂拿去卖了买馒头吃了。”
果然是这小子偷了他的东西!
刘一手勃然大怒,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直接把人提了起来,“说你把那些东西拿去哪儿卖了?什么时候卖的?卖给谁了?”
棒梗被他揪着衣领提着,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咳咳咳,卖……卖了好久,卖给收……收破烂的人了,我……我不认识!”
这小子元旦之前就出来了,要是出来之后就把他的东西卖了,那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去哪儿找?
刘一手忍着怒火,继续追问:“你他娘的骗我的对不对?那些东西被你藏起来了,是不是?”
“没有,真……真卖了,师父,放……放我下来,我……我呼吸不了……”
刘一手松开棒梗,棒梗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咳咳咳……”棒梗连续咳嗽了好几声,眼泪都呛出来了。
刘一手手腕一翻,一枚泛着寒光的刀片出现在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