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知道表哥是第一次当爹，紧张一点儿也是正常的，但他还是宽慰了一句。
“表哥，不用那么赶的，表嫂这是第一胎，不会生那么快的。”
之前二姐陈玉珠生孩子的时候就是这样，也是肚子疼了好久才生下小外甥，搞不好表嫂生下孩子都要到半夜，甚至后半夜了。
这孩子要是十二点之前出生的话，生下来可就虚两岁了！
“表弟，你说你表嫂和孩子不会有事儿吧？”
到底是第一次当爹，周晓光莫名地紧张和心慌，就怕出点什么好歹。
“当然不会有事了，”
“表哥，你放心吧，表嫂打小练武，她的身体素质好着呢，她和孩子肯定会平平安安的！”
陈向东也是拍着周晓光的肩膀安慰道。
王铁锤本身就是个练家子，从怀孕到现在快生，没有任何不舒服，连孕吐反应都没有，胃口好得不得了，吃嘛嘛香，身体素质超级棒，压根就不用担心。
“嗯。”
周晓光放心了一些，但脚下的步子却是丝毫不慢。
他还是想尽快回到医院，守在产房外面才行，不然他实在不放心。
两个人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医院的产房门口了。
周桂芳坐在门口的长凳上，看到俩人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你俩这么快就回来了啊？骑自行车了吗？”
“没有啊，娘，表哥的自行车在咱们院里呢，表哥担心表嫂，我们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
陈向东虽然也走得快，但他感觉还好，身上只是微微出汗。
周晓光走得太急，加上担心王铁锤，一路上都在小跑着，等他来到产房门口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了。
“大姑，铁锤生了吗？”
周桂芳看着满头大汗的侄子，不禁想笑，“还没呢，哪有那么快啊，刚刚护士出来说宫口才开了三指，还要等好一会儿呢。”
“那要开到几指才能生啊？”
周晓光一脸懵，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懂这些。
“至少要开八到十指才能生！”
周桂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安心地坐在这儿等着吧，别着急。”
“好。”
周晓光也不懂什么宫口开几指的问题，反正有大姑在这儿，他就有主心骨，也不觉得害怕了。
陈向东和周晓辉，两个人一左一右在周桂芳身边坐了下来。
周桂芳侧过头看着陈向东，“儿子，你回去吧，我跟你表哥在这儿就行了。”
“你明天早上早点儿起来，熬点儿小米红糖鸡蛋粥送过来。”
今晚侄儿媳妇不知道能不能生出来，要是还没生的话，还是需要多吃一点儿补气的东西增加力气的，不然饿着肚子生到后面很容易脱力。
“好的，娘，我再陪你们待一会儿，等到凌晨要是还没生的话，我就先回去。”
“也行，那你也坐吧。”
几个人在外面等着，产房里因为隔音效果不好，偶尔能听到王铁锤若有若无的呻吟声，每一次听到呻吟声，周晓光就紧张得不得了。
但孩子却迟迟没生出来，周晓光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陈向东一直陪着她们等到凌晨十二点，孩子都还没出生。
“娘，表哥，新年快乐，小家伙这是想等着新年之后再出来了！”
“新年快乐，表弟。”
周晓光都有点儿等累了，站起来，使劲搓了搓脸，让自己更精神一点儿。
“儿子，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好的，娘，那我回去了，明儿一早给你们送吃的过来。”
“好好好，赶紧回去吧。”
陈向东出了医院，就直奔四合院去了。
路上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昏暗的路灯，虽然亮度不大，但陈向东视力好，倒也不觉得黑。
只是夜里的风有点儿大，吹在脸上有点儿像刀割一样，昨天听收音机里说过年期间可能会下雪，也不知道今天夜里会不会下雪。
陈向东把围巾扯起来遮住脸，双手插在兜里，这才飞快地往家跑去。
阎埠贵知道周桂芳和陈向东陪着周晓光两口子去医院了，他特地没有锁院门。
陈向东来到大院门口，抬手一推，大院的门就被他推开了。
倒座房里的灯已经关了，估摸着爷爷奶奶已经休息了。
陈向东来到前院，发现东厢房的灯还亮着，他掀开帘子推门进去，才发现奶奶还没回去休息，此刻正坐在桌边做鞋。
“奶奶，这都半夜了，您怎么还没睡啊？”
老太太放下针线活，压低声音问道：“大孙子，你表嫂怎么样了？生了吗？”
三姐和三姐夫，还有小阳已经休息了。
陈向东怕吵醒他们，也小声回答：“我来的时候还没生，娘让我先回来了，让我明天早上熬点儿小米红糖鸡蛋粥送过去给表嫂吃。”
“这头胎孩子生得比较慢，我熬了一锅小米粥，你一会儿给他们送去，让他们每个人都喝一碗，这大晚上的太冷了，喝点儿暖暖身子。”
“一会儿我打几个鸡蛋进去，你带点儿红糖过去，加在小米粥里，让你表嫂喝一点儿，要是后半夜生就没什么力气了。”
老太太知道第一胎孩子生得慢，所以早就把小米粥煮上了。
小火慢慢熬着，现在已经熬好了，还挺粘稠的，好消化又有营养。
现在可没有空调这些东西，取暖只能靠煤炉子，产房里是有炉子的，但产房外面就没有了。
周桂芳她们等在产房外面，也没有取暖的炉子，只能说比外面强点儿，夜里还是蛮冷的。
陈向东身体素质好，他没觉得多冷，但他怕他娘冷。
“奶奶，我来弄吧，时间不早了，您赶紧回去休息吧。”
老太太年龄大了，加上大过年的，陈向东也不想让她老人家还跟着他们一起熬夜，太辛苦了。
“没事儿，奶奶年龄大了觉少，现在还不困呢，我去把粥盛出来。”
老太太起身去厨房先盛了一碗小米粥端出来，“大孙子，你也喝一碗暖和暖和。”
“奶奶，我不冷！”
“不冷也喝一碗，我看这天搞不好一会儿要下雪，喝过暖和点儿，一会儿给他们送粥过去，路上也不冷。”
“得嘞，谢谢奶奶，那我喝一碗。”
陈向东知道奶奶疼他，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
小米粥刚出锅有点儿烫，他拿了个勺子，舀着小米粥，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老太太在粥里打了三个荷包蛋，等荷包蛋熟了，这才把小米粥倒进瓦罐里。
装好粥之后，她又拿了三个勺子和三个碗放进布袋子里，还去橱柜里拿了一包红糖一起放了进去。
全部准备好之后，她才一起拿出来放到饭桌上。
“大孙子，你一会儿走慢点儿，粥别撒了，红糖我放布袋子里了，回头加点儿进去给你表嫂吃。”
“好的，辛苦奶奶了。”
陈向东喝完一碗小米粥，身上果然暖和了不少，寒气都被驱散了。
“大孙子，你赶紧给他们送去吧。”
“好的，奶奶，我现在就去，您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好好，我马上也回去睡了。”
陈向东提着小米粥出了四合院，才走了没一会儿，天空就开始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1962年的第一场雪！
陈向东加快脚步，没过多久就到了医院的妇产科。
周桂芳和周晓光姑侄俩还坐在产科门口等着，两个人还在聊着什么。
“娘，表哥。”
“儿子，你怎么又来了？”
周桂芳起身，看到陈向东身上有雪，立刻上来帮他拍了一下身上的雪，“外面下雪了？”
“嗯，下雪了，娘，不过雪不大，奶奶说晚上冷，特意熬了小米粥，让我送过来给你们喝的，顺便给表嫂也喝一点儿，补充一下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