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芳商量好了,准备下个月就扯证了。”
说起这个,刘光天来了一些兴致,忙不迭地说道。
“嗯,对了,你大哥知道这事儿吗?他会回来喝喜酒吗?”
陈向东点了点头,随即又继续问道。
“我爹说到时候提前给他去信让他回来的,不知道他回不回来。”
刘光天对于老大刘光齐回不回来并不在意,
他们哥俩从小感情就不好,
他结婚,老大回不回来,刘光天真的是一点也不在乎,甚至他更希望刘光齐不要回来。
现在他爹娘好不容易对他和光福好了一点儿,万一老大一回来,爹娘又变成以前那样,他可受不了。
“嗯,你打算结婚后搬去老丈人家住吗?”
刘光天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有些迟疑了,“我……我还没想好,再考虑考虑!”
之前他一直都是这么打算的,跟他大哥学,结了婚就搬去老丈人家住。
可自从他去锅炉厂上班之后,他爹娘对他们哥俩也挺好的,他有点儿舍不得院里的小伙伴儿们,突然又有点儿不想走了。
“那就慢慢考虑,反正不着急,想搬可以随时搬。”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过了二十分钟之后,许大茂才从诊室里出来。
这小子脸上都是笑容,手里还提了一大包中药。
“光天,我好了,轮到你了,齐大夫让你进去!”
和刚刚进去之前那满脸的苍白不同,许大茂这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好的,那你别忙走啊,等我一起回去!”
而看到这种明显变化的刘光天也是眼前一亮,立马觉得这齐大夫太神了,他之前的紧张和焦虑一下子就跑没影儿了。
许大茂笑嘻嘻道:“放心吧,我跟你一起来的,肯定等你一起回去!”
刘光天去了诊室之后,许大茂把中药包放在石桌上,就在陈向东对面坐了下来。
“东子,你师父可真厉害,他给我扎了几针,扎完针之后,我感觉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松!”
幸好他今天过来了,没想到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这要是再继续拖下去,怕不是以后他就会跟易中海一样,生不了孩子了。
“你感觉轻松就好,这个药你拿回去之后按医嘱吃,肯定能把你亏空的身体调理好的!”陈向东只是简单地叮嘱了几句,许大茂是死是活不重要,但不能抹黑了师父的医术。
许大茂:“……”
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他没好意思当着陈向东的面说自己的身体问题。
可没想到陈向东竟然知道,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看出来的,还是刚才听到他和齐大夫的对话了。
若是后者的话,那岂不是刘光天也听到了?
不行,回头得把刘光天稳住,这小子的嘴巴有点大,万一在院子里传扬出去,他许大茂还不得被傻柱嘲笑一辈子?
“放心吧,我会好好吃的!”
扯证之前,他一定要把身体调理好,到时候早点儿要个孩子,省得到时候没孩子,大家背后说他闲话。
相比许大茂那毛病,刘光天的情况倒是并不严重,就是休息不好,肝火旺,加上思虑过重导致的心慌意乱,齐老爷子没给他针灸,只是开了几副疏肝解郁的中药。
“东子,我们要回去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等到刘光天拿着药出来的时候,这哥俩也是准备离开了。
“我下午回去,你们先回去吧。”
陈向东难得来师父这边一趟,哪可能来了就走呢,怎么说也得吃顿饭再说。
“得嘞,那咱们先走了。”
两个人跟齐老爷子打了招呼,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陈向东把他带来的咸肉送去了厨房,又把陈晓梅做的鞋子拿给了老爷子,“师父,这是晓梅姐给您做的鞋子,您试试合不合脚。”
“这丫头怎么想起来给我做鞋了?”
齐老爷子看着崭新的布鞋,笑呵呵的。
“您帮她看病,让她能重新开口说话,也没收她钱,她给您做鞋也是想感谢您!”
齐老爷子试穿了一下,才道:“嗯,大小合适,很舒服,这丫头手还挺巧的,你回头替我谢谢她!”
对于陈晓梅这丫头,老爷子也是挺稀罕的,
“知道了,我娘让我给您带了点儿咸肉,已经放到厨房了,您记得吃。”
“下次不用带吃的了,家里天天有人送菜,不缺吃的,你上学挺忙的,也不用老惦记我。”
“谁给您送菜啊?”
“有的是病人送的,有的是你姑姑买的。”
像他这种医术高超的大夫,看病开药也就收个成本钱,病人感激之余,是真没少往他这里送东西,
哪怕老爷子基本不肯收,可备不住这些硬塞啊。
甚至老爷子在屋里看个病的功夫,外面厨房里就已经被人塞了不少,他想要退回去都找不到正主儿,就只能先留下了。
“对了,你那个同学他娘,前几天过来复查,还带了几个鸡蛋过来,我不收她非要留下。”然后老爷子又想起了这个。
“您说的是张学亮他娘吧,婶子的身体现在调理得怎么样了?”
陈向东想了一下,就知道师父说的是谁了,他和张学亮分在两个不同大学,现在见一面都费劲,倒是没有时间关心和询问。
“挺好的,再吃了两个疗程的药,巩固一下就差不多了。”老爷子也是简单的说道。
“好的,那就行,药钱还够吗?不够我再给您一些。”
抱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想法,陈向东也顺嘴问道。
“够了,”
老爷子不在意的笑道,
随即他又想起了这个事儿,“对了,你上次不是说喜欢古玩字画那些东西吗?”
“我上次让你小玉姑姑去小院那边的字画什么的全都搬过来了,都放在你房间了,你去看看,有喜欢的就拿去玩儿。”
“真的吗?谢谢师父,那我去看看。”
陈向东迫不及待地跑去了他的房间。
房间里的桌子上,有一个筐子,里面有不少字画卷轴,桌上还摆放了不少。
他都有几个星期没回来了,但屋里打扫的很干净,看样子是天天有人在打扫的。
陈向东来到桌边,把那些字画打开看了看,有些字画的作者他不认识,但也有不少是他知道的。
其中就有近代的齐白石和徐悲鸿的字画,还有吴昌硕和王梦白等人的画。
陈向东把每一幅画都看了一遍,看完后他又仔仔细细把画卷起来收好,反正师父也不喜欢这些字画,以后可都是他的了。
欣赏完这些字画之后,陈向东来到院子外面,这时候没人上门看诊,老爷子就坐在院里一边喝茶一边悠闲地看着医书。
“师父,这些字画我都喜欢。”
“都喜欢那就都拿去玩吧。”
“谢谢师父,那我就全都留着了,嘿嘿……”
师徒俩正说话的时候,刘光天推着自行车和许大茂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了。
看着许大茂满头大汗,陈向东有点儿懵,“大茂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许大茂一脸郁闷,“东子,我们俩刚刚抓的药半路上被人抢了!”
“啥玩意?药被人抢了?还有人抢药的?”
陈向东一脸呆滞,齐老爷子也一脸无语,见过抢钱、抢粮甚至是抢女人的,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抢药的。
“不知道啊,我把药放到布袋子里提在手上,坐在车后座上,我和光天一边聊天一边往回走,结果胡同里突然窜出来一个孩子,抢了布袋子就跑,我和光天去追也没追到,一溜烟儿就跑没影儿了!”
许大茂也是相当的无语,别说陈向东没见过了,他也没见过啊。
陈向东:“……”
“你把药放在布袋子里,估计对方以为是什么好吃的,所以才抢了去的。”想想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不然谁没事抢药啊。
中药和西药不一样,都是一人一方,不对症乱吃药可能会出事的。
“谁知道啊,真是气死我了!”
许大茂骂骂咧咧,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
“光天哥呢,你的药没被抢吧?”
刘光天尴尬地挠挠头,“我的药跟大茂的放一起的,也被抢了!”
“齐大夫,麻烦您帮我们俩重新抓几副药吧。”
齐老爷子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只好去诊室给他们两个人重新抓药。
“东子,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要是再遇到那个抢东西的小子,你跑得快,帮忙把人抓住!”
抢他药的那小子,滑溜得跟个泥鳅一样,钻进胡同后眨眼就不见了。
陈向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人家抢了东西早就跑了,怎么可能过来抢你第二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