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正在厨房和面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陈晓梅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了,车把上还有一几小包中药。
“晓梅姐,你是去我师父那看病的吗?”
“是的,小弟,你歇着,我来做。”
陈晓梅把自行车推到回廊下面放好,提着中药进屋了,放下药包之后,去门后脸盆架那里洗了洗手,这才去厨房接过了陈向东手里的活儿。
“晓梅姐,你现在恢复的越来越好了!”
经过近一个月的治疗和康复,陈晓梅现在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句子了,虽然还不是那么流利,吐字也不是太清楚,但已经能勉强听懂了。
这样交流可比用手比划方便多了,至少不用一直盯着她看了。
陈晓梅莞尔一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嗯,继续~加油!”
自从能开口说话之后,陈晓梅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加油,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陈向东留在厨房给陈晓梅打下手,顺便陪她说话,这样也算是陪她做语言康复训练了。
两个人聊了聊这一周家里发生的事情,陈向东也把学校的学习和生活跟陈晓梅分享了一下。
通过聊天,陈向东才知道,周二大姐回门那天,顺便把盼儿接去吴家了。
吴母赵美兰退休了,刚好可以带她和小哲。
陈晓梅还说盼儿那丫头不在家,感觉家里都冷清了不少。
陈向东也有这个感觉,以前回到家,盼儿都会一时间冲过来让他抱,还喜欢围着他转,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现在跟着大姐去了吴家,也不知道这丫头过得习惯不习惯。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身疲惫的陈向阳回来了。
“大哥,晓梅姐,你们在家啊。”
陈向阳今天下午又在合唱团排练了一下午,回到家之后,拿起茶壶倒了一茶缸温水,端起来大口喝了起来。
陈向东从厨房探出头,“小阳,你这是又去排练了?”
“是啊,大哥,周六下午都排练,一直练到国庆的时候。”
陈向阳放下茶缸,拽着陈向东的衣角,“大哥,我想盼儿了,一会儿吃过晚饭你带我去大姐家看看盼儿好不好?”
以前陈向阳走到哪儿,盼儿就像跟屁虫一样跟到哪儿,搞得陈向阳看到她都有些烦了,出去玩的时候都不肯带她。
现在盼儿被大姐接走之后,每天没人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小舅舅,陈向阳反而不习惯了。
昨天晚上他就想去大姐家看盼儿了,但是娘不肯带他去,只能让大哥带他去了。
陈向东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你之前不是嫌盼儿烦的吗?怎么这才几天见不到,就想她了?”
“以前是以前啊,”陈向阳有些不好意思,随后保证道:“大哥,以后我都不嫌盼儿烦了!”
陈向东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行吧,一会儿吃过晚饭,我带你去大姐家看看盼儿。”
陈向东也有点儿想盼儿了,正好顺便把钱胖子给他的月饼和罐头带给盼儿吃。
“太好了,谢谢大哥,那我先回屋写作业了!”
陈向阳蹦蹦跳跳回屋了,他还有几颗大白兔奶糖,一会儿去看盼儿的时候,正好带给她吃!
晚饭快要做好的时候,周桂芳和周晓辉,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娘,表哥,你们回来了,晚饭马上就好了。”
“儿子,你今天回来的挺早的啊?”
“也不早了,四点多回来的,晚饭是晓梅姐做的,我就帮忙打打下手。”陈向东笑着接过她的手提包,“娘,你们厂今年中秋发什么福利了?”
“今年没发什么,就一斤月饼,外加两条带鱼。”
现在物资匮乏,能弄来这两样已经不容易了。
陈向东又看向周晓辉,“表哥,你呢?”
周晓辉边说边把东西从网兜里拿了出来,“我们单位稍微多一点儿,二斤月饼,一斤猪肉,一瓶罐头,一斤苹果”
说完,他把肉拿出来,提着送去厨房了。
“不错啊,表哥,你们不愧是八大员,福利都比我娘她们轧钢厂好!”陈向东也是笑道。
周桂芳把月饼拿出来,这才发现桌上还有一个网兜,“儿子,这个网兜是哪来的?”
“娘,这是人大给老师们发的中秋福利,我帮了人家食堂主任一个小忙,人家特地送给我的!”陈向东也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周桂芳打开网兜看了一下,“呦,人大老师的福利还不少嘛,跟晓辉他们差不多的,看样子你大姐夫他们学校的福利应该也不少了。”
“嗯,估摸着也差不多的标准,”
大姐夫是清华的,各方面的待遇可能还要更好一些呢,“对了,娘,小阳想盼儿了,让我一会儿吃过晚带他去大姐家看看盼儿呢。”
周桂芳瞥了里屋一眼,“这小子,昨天晚上让我带他去,我没答应,那你带他去看看吧,一会儿带一斤月饼,再带一瓶罐头过去,给盼儿和小哲吃。”
“好的,娘。”
周桂芳拿了一斤月饼,又拿了一瓶罐头,装进往兜里。
周晓辉又往网兜里塞了一斤月饼和一斤苹果,“大姑,月饼多拿一点儿,这苹果也让表弟带过去给盼儿吃。”
盼儿被接走后,他这个表舅舅也不习惯了。
“苹果留两个吧。”
这是侄子发的福利,也不能全都送出去了,周桂芳拿了两个苹果出来,剩下的都放一起了。
周桂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诧异道:“对了,儿子,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好像听到贾张氏在骂人,她又闹什么呢?”
“派出所调查过了,那个人找秦淮茹做衣服的男人,根本就是个骗子,连告诉秦淮茹的名字都是假的,我刚回来的时候,听刘奶奶说贾张氏丢的养老钱找不回来了,估摸着是心疼她的养老钱吧。”
陈向东也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因为贾张氏丢钱的事情,现在院里人都知道秦淮茹在外面找男人的事了。
对于这件事,院里的人看法各不相同,有的同情秦淮茹支持她改嫁,但大部分都不支持,周桂芳没有发表意见。
“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贾张氏骂人了。”
贾张氏平时把钱看的比命还重,现在养老钱找不回来了,她骂人都是轻的,搞不好动手打人都有可能。
……
与此同时。
秦淮如提着一斤月饼和两条带鱼,拖着疲惫且沉重的步伐,磨磨蹭蹭回到了四合院。
自从贾张氏的养老钱丢了之后,刘一手就没再来找过她,秦淮茹为此没少挨骂,只有去厂里上班的时候,耳根子才能清净一点儿。
如果不是为了两个孩子,秦淮茹是真心不想回来了。
她刚到中院,就看到贾张氏正坐在家门口骂骂咧咧。
看到秦淮茹回来,贾张氏怒气上涌,直接爬起就朝秦淮茹扑了上去。
“秦淮茹,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丧门星,你还有脸回来啊你?”
“派出所的公安说你找的野男人就是个骗子,连刘一手这个名字都是假的,害得老娘的养老钱找不回来了……”
贾张氏扑上来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对她又打又挠,发泄着心里的怨气和怒气。
一想到两百多块钱养老钱没了,贾张氏真是打死秦淮茹的心都有了。
秦淮茹见刘一手最近一直没出现,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了,她嘴巴紧闭,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她知道今儿如果不让贾张氏把这口恶气出了,以后家里也没安生日子过了。
贾张氏就是个疯婆子,加上现在正在气头上,见秦淮茹不反抗,她打的更起劲了。
她一边打,嘴上还一边骂着恶毒的话。
“不要脸的贱蹄子,我让你出去找野男人,我让你对不起我儿子,我让你害得我丢了养老钱,今儿我非打死你不可……”
这次贾张氏真是下了狠手了。
不仅把秦淮茹的脸打肿了,还挠破了几条血印子,甚至连头发都被薅了一小撮下来。
秦淮茹死死的咬着嘴唇,任由她打骂,就是一声不吭。
贾张氏的打骂声,很快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陈向东和周晓辉听到中院的打骂声,也从家里出来了,跟着阎家的人一起去了中院。
此时,贾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了。
贾张氏现在更个疯婆子一样,生怕她连劝架的人一起骂,一时间,围观的人中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架的。
傻柱正在水池边洗手,看到秦淮茹被打得那么惨,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劝了一句,“贾张氏,你下手这么重,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你也不想棒梗他们三个孩子没娘吧?”
自从娶了媳妇之后,傻柱就没再正眼看过秦淮茹,甚至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了。
秦淮茹还以为傻柱以后都不理她了,此刻看到傻柱出言维护她,秦淮茹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看到傻柱跳出来劝架,贾张氏骂的更大声了。
“傻柱,你给老娘滚一边儿去,老娘教训秦淮茹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跟她有一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