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受不了大家一脸八卦的眼神,提着裤子飞快地跑进了院子。
有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冲着贾张氏的背影喊道:“贾张氏,你别走啊,你还没说是谁把你打晕的呢!”
阎解成见贾张氏跑了,这才跟阎埠贵他们打了声招呼,和丁小年一起,推着平板车离开了。
秦淮茹没有跟着离开,冲着院里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各位,今晚打扰大家休息了,我向各位道歉!”
她以为婆婆不见了,才叫醒三位大爷,让全院的人帮忙找人的。
现在把人都吵醒了,贾张氏又回来了,她理应给大家赔礼道歉,不然就说不过去了,以后再遇到什么事儿,她也不好意思麻烦大家了!
易中海冲着在场的人,说道:“行了,既然贾张氏回来了,大家伙儿都散了吧,赶紧回去休息吧。”
“柱子,你和大茂把门板抬回去吧。”
“好的,一大爷。”
陈向东上前拉着周桂芳和陈玉茹,“娘,大姐,走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贾家的这点破事儿,还是留给他们贾家自己处理吧,明儿就是大姐出嫁的日子,母女俩赶紧回去休息了,陈向东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有的人因为刚才阎解成说出来的劲爆消息,瞌睡虫全都跑光了。
回去的路上,还在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还能听到他们压抑的笑声。
众人走后,秦淮茹这才关上大门回家。
贾张氏回到家,重新找了一根绳子把裤子系上,此刻,她正坐在桌边等着秦淮茹回来。
秦淮茹一回来,贾张氏就快速起身,上前狠狠地甩了她一个大比兜子。
打完之后,她才指着墙上贾东旭的遗像,恶狠狠的说道:“秦淮茹,你这个贱蹄子,你给我跪下!”
贾张氏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秦淮茹脸上当场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但她依旧站的笔直,“我不跪,我凭什么跪?”
“你凭什么跪?”
“凭你在外面找野男人,凭你对不起东旭!”
“说,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那个人偷了她一半的养老钱,搞不好还占了她便宜,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秦淮茹嘴硬,在不确定贾张氏是不是跟踪她之前,她是不会承认的。
“不知道是吧?你跟对方在电线杆后面拉拉扯扯的,别以为我没看到,那个人把我打晕了,偷了我的养老钱,今天你不说出他是谁,这事儿没完!”
虽然只有一半,但贾张氏并没有说是一半。
秦淮茹一脸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贾张氏,“你把养老钱装在身上?”
她现在恨不得把贾张氏脑子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是大粪了。
她钓了刘一手这么长时间,才从他那儿拿了不到十块钱,贾张氏好了,上来把养老钱送给人家了。
贾张氏也是怕秦淮茹和棒梗偷,才会把钱分开藏的。
这下被偷了一半,她的养老钱只剩下两百多了,但她并没有告诉秦淮茹。
“你现在告诉我那个野男人住在哪里,跟我过去把钱要回来!”
秦淮茹本来不想说的,但家里丢了这么多钱,她也心疼,“就是上次来找我做衣服的那个人,他叫刘一手,我不知道他住哪儿,每次都是他来找我的!”
贾张氏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你说什么?你不知道他住哪儿?那这钱怎么办?”
“您到底丢了多少钱啊?确定是他拿了吗?”
“至少两百块!阎解成他们不是说了嘛,肯定是他!”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秦淮茹:“……”
“我真不知道他住那儿,只能等他下次来找我,我再找他要了!”
“那他什么时候来找你?”
这么多钱呢,一天找不回来,贾张氏就一天睡不着觉。
“不知道!”因为怕贾张氏发现,她说了最近都不见面了,具体什么时候见面,那就只能看对方什么时候来了。
贾张氏:“……”
之前盼着抓到野男人,现在好了,为了拿回她的养老钱,只能盼着野男人主动找过来了。
“淮茹,那个什么刘一手要是来找你,你必须把那些钱要回来,那是东旭的抚恤金,咱们家最后的家底了!”
“知道了。”
……
另一边。
刘一手回去的路上,憋着气把贾张氏的臭鞋子检查一遍,确定鞋里没钱之后,顺手把鞋子扔了。
等他回到出租屋,这才把钱拿出来数了一下。
好家伙,这个贾张氏真够可以的,裤衩里竟然藏了二百块钱,算上口袋里的零钱,足足二百一十块零三毛。
这么多钱,哪怕啥也不干,也够今年花的了!
至于女人,有钱了还怕找不到女人吗?
秦淮茹是挺润的,但她家的拖油瓶实在太多了,还有个可恶的婆婆,唯一可惜的就是没吃到肉。
不过不要紧,只要他拿着这笔钱,就不怕秦淮如不听话了,大不了到时候直接换个地方住。
贾张氏心疼她的养老钱,一夜都没睡着。
秦淮茹同样没睡着,一方面心疼钱,一方面怕刘一手拿了钱之后不来找她了。
她除了知道对方的名字之外,其他一无所知,连他住哪儿都不知道,她真害怕对方拿着钱再不出现了,到那时候贾张氏估计要闹翻天了。
……
八月初八。
今天是周末,也是陈玉茹出嫁的日子。
一家人早早就起来了,不到八点,院子就热闹起来,人来人往的,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
陈玉珠和陈玉秀早早过来了,正在给陈玉茹梳妆。
陈玉珠正在给陈玉茹脸上拍粉,粉质细腻,衬得她皮肤白里透红的。
陈玉茹穿着一件红色碎花的裙子,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堂屋里,嫁妆摆的满满当当的,最显眼的是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还有落地的电风扇,同样是崭新的包装。
除此之前,还有两床大红色的杯子,叠的方方正正的落在一起,用红绳捆着,中间夹了红枣。
两个刷着红漆的嫁妆箱子,铜锁口擦的锃亮。
搪瓷洗脸盆上面是大红牡丹,暖水瓶上是鸳鸯戏水的图案,搪瓷茶具码的的整整齐齐的,还有一整套用红绳捆好的锅碗瓢盆。
外面传来一阵鞭炮声,一群小朋友撒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喊:“迎亲的来了,迎亲的来了!”
吴兴国穿着一身崭新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的油光水滑,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车头上系了大红花。
在他身后,跟着一长串自行车队,每辆车上都贴上了喜庆的红纸,车铃铛叮铃铃响了一路。
本院的,以及附近几个院子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这排场,别说二婚了,头婚的都没几个!”
吴兴国把自行车停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这才迈进门槛。
他紧张的喉结上下滚动,站在院门口先整了整领口,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红包,手心里全是汗。
“娘,我来接玉茹了。”
东厢房的门开了,化了淡妆的陈玉茹从屋里走了出来,红色裙摆在晨风里随风飘扬。
吴兴国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陈玉茹被看他的不好意思,脸上浮起了两朵红晕。
屋里,周桂芳正坐在上首,两个人并肩站在周桂芳面前,吴兴国双手捧着茶杯,恭恭敬敬跪下。
“娘,请喝茶。”
周桂芳接过茶杯的时候,手都在抖,她喝了半杯茶之后,拉着陈玉茹的手,又拉着吴兴国的手,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了一起。
“兴国,”周桂芳看着吴兴国,眼圈红了,“从现在开始,我把她交给你了,她心眼实,对人真心实意,你好好待她,别让她受委屈了。”
“娘,您放心!”吴兴国握着陈玉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声音却很坚定,“我会好好待玉茹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虽然两个人都是二婚,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彼此都觉得非常合适,也算是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
再加上两家人都不是那种斤斤计较、性格偏执的人,这一门婚事自然也是皆大欢喜。
周桂芳点点头,把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
陈玉茹跪下给周桂芳磕了三个头,磕完周桂芳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把陈玉茹扶起来,“去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之后几个小伙子忙前忙后,没一会儿就把嫁妆搬到了自行车上。
围观的人看着陈家的陪嫁,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当然了,因为陈玉茹是二婚,也有阴阳怪气的,但当他们看到陈向东投过去的眼神时,一个个直接闭嘴了。
谁不知道陈家大小子陈向东是个狠人,
这在背后阴阳怪气指不定就会被他听到、被他记恨,瞅准了机会就给你来一个狠的,那就真的嘴欠招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