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没有回答。
她又问：“我的真实世界还在吗？”
系统依然没有回答。
她第三次问：“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在界面正中央弹出了一行字。
那行字的字体和颜色和之前所有的系统提示都不一样。
这是一种温暖的、像老照片一样的淡黄色。
【你准备好了吗？】
孙玉兰看着这行字，心脏跳得厉害。
她知道这不是一个系统提示，这是一个问题。
系统的背后有人在等她做出一个选择。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看着眼前这条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录制区，灯光还亮着，工作人员还在收拾设备。
远处传来叶知秋的笑声和陈柏舟低沉的声音，他们在讨论明天去海城哪里吃海鲜。
刘添翼一个人站在露台上，背对着走廊，看着月光下的海面。
这个世界是假的，但这些人是真的。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明天的录制主题是‘烧烤江湖’，春城站。早点睡。——W”
又是W。那个在台本最后一页留下铅笔字的神秘人。
孙玉兰看着这条短信，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向酒店的方向。走廊很长，灯一盏一盏地在她头顶亮着，在她身后灭掉，像是一条光与影交替的时间隧道。
「都市之味」第四轮录制结束后的那个夜晚，孙玉兰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系统界面，没有操作台，没有闪光灯和弹幕。
她站在一个她认识却又陌生的厨房里。
那是她奶奶家的厨房，水泥地面，老式煤气灶，墙上贴着的白瓷砖已经泛黄，窗台上摆着一排落了灰的调料瓶。
奶奶站在灶台前，背影佝偻，正在往锅里下面条。
她想叫她，但张不开嘴。
她想走过去，但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奶奶的背影，看着她把面条捞进碗里，浇上一勺酱油、一勺猪油、一小撮葱花，然后用那双布满了老年斑和皱纹的手端着碗转过身来。
奶奶脸上的表情是刻在骨子里的慈祥。
她看着她，把碗放在灶台上，嘴唇动了动。
然后孙玉兰醒了。
酒店的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像一条细细的金色河流。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脑子里还残留着梦里的画面。
奶奶的脸、面条的味道、厨房里的油烟气和猪油香。
她坐起来，发现枕头上有几滴水渍。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
【在。】
“昨晚我睡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夜间监控记录：无异常。但检测到一次低频数据包发送，来源为酒店附近五百米范围内的移动终端，收件人未知。数据包内容已加密，无法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