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强制恢复了”!
孙玉兰的系统检测到沈先生在零点三秒内启动了一个权限级的情绪抑制功能,把他的情感波动强行压制到了安全阈值以下。
系统管理员就是系统管理员,他可以让自己哭,也可以让自己不哭。
沈先生拿起评分册,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字,然后合上本子,站起来,对导演说了一句话:“录制继续,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孙玉兰的系统界面上弹出了一条私人信息,来源是沈先生的管理员账号。
信息只有一句话:“今晚录制结束后,控制室见。”
孙玉兰看着这条信息,手心出汗了。
赵柏的牛排、鹅肝、松露大餐也完成了。
菜品本身无可挑剔,无论是食材的选择、烹饪的技法还是摆盘的美学,都达到了米其林星级的水准。但在孙玉兰的那碗米饭面前,这道耗资巨大、耗时巨大的大餐显得像一个用力过猛的哑铃。
你举起来了,很沉,很厉害,然后呢?
评审结果在意料之中。
孙玉兰的米饭获得了本轮的最高分。
韩薇给了九点五分,苏欢宜给了十分,沈先生给了十分。综合得分二十九点五分,排名第一。
赵柏排名第二,刘添翼排名第三,陈柏舟排名第四。排名最后的是一位在第一轮靠凉拌菜晋级的年轻厨师,他的得分是十八分,按照规则被淘汰。
录制结束后,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嘉宾们在互相道别,孙玉兰一个人穿过走廊,走向控制室。
控制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她推门进去,看到沈先生坐在一张转椅上,面前是一整面墙的监视器屏幕,每个屏幕上都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流和代码。
那些代码孙玉兰看不懂,但有一个东西她看懂了。
在最大的那块屏幕的正中央,有一个和系统界面一模一样的操作面板。
沈先生没有回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把门关上。”
孙玉兰关上门,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沈先生转过来,看着她。
此刻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没有摄像机、没有观众、没有评审席和操作台作为缓冲。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是“特邀评审和选手”,而是“系统管理员和异常数据源”。
“你的系统,”沈先生开门见山,“是从哪里来的?”
孙玉兰沉默了。她不能说“我不知道”,因为对方有权限扫描她的数据;
她也不能说“我知道但我不告诉你”,因为对方有权限抹除她的存在。
她只有一个选择。
赌一把,赌今晚那碗米饭在沈先生心里留下的那个印记,足够让他多给她几分钟的时间。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知道,你会信吗?”孙玉兰说。
沈先生看着她,那双眼睛又变回了扫描模式。但这一次,扫描的过程中出现了几次中断,那种情绪抑制功能在工作,但不够彻底,某些残留的情感波动还在干扰他的数据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