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强从旁边探出脑袋：“你守门？你扑得住我的远射？”
“你踢踢看。”
周志强没再说话，但脚已经开始颠球了。
赵铁山在旁边笑得很大声，刘卫东慢慢走过来，蹲下系鞋带的时候抬头看了孙玉岩一眼：“教练，看起来全恢复了。”
“恢复了。”
“那挺好的。”刘卫东系好鞋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走，踢球。”
孙玉岩走到球门前蹲下身，拉紧手套的魔术贴。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对面周志强已经摆好了球，正在量步点，表情专注得像在踢职业联赛。
孙玉岩压低重心，双手张开，朝周志强喊了一声：“来吧。”
周志强助跑，起脚，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球门右上角。
孙玉岩飞身扑了出去。
球擦着他的指尖飞进了球门右上角，力道沉得网兜都往后绷了一下。
孙玉岩从草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和泥土。
周志强站在禁区外，叉着腰看他，嘴角带着一丝得意：“怎么样，扑不到吧？”
“你最近练得挺多。”孙玉岩没接话，转身去捡球，“再来一个，这次我提前往右偏半步，看你打哪边。”
周志强挑了挑眉，重新摆球。
第二脚射门果然变了方向。
抽了个低平球直奔左下角。
孙玉岩提前移动了半步，身体下压，单掌把球拍了出去。
球落在禁区线上弹了两下，被赵铁山大脚解围到了中场。
周志强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进步了。”
“废话，你天天练，我也天天接。”
旁边的赵铁山远远地喊：“行了行了别练了，该战术了！你俩比定位球比了快二十分钟了！”
孙玉岩把球踢回给周志强，走回场边喝水。
夕阳已经把整片草坪烤成了温热的橘色。
男队的队员三三两两聚过来，有人蹲着系鞋带，有人坐在场边换袜子，有人端着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枸杞茶。
“人到齐了没有？”孙玉岩站在中圈附近拍了拍手。
“齐了齐了，就差陈旺，他说马上到。”
“他哪天不马上到。”赵铁山咕哝了一句，引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陈旺五分钟之后小跑着进来了，围裙都没来得及解，肚子随着跑动颠了两下。
“来了来了，店里刚忙完一拨客人。”他喘着气站在队伍末尾，赵铁山递给他一瓶水，他没接，弯腰扶着膝盖调匀呼吸。
孙玉岩等他缓过来，才开始讲今天的训练内容：
“春季联赛的赛程下来了。
今年滨海业余足球协会扩了组，男子组分甲乙两级，我们按去年的成绩被分在了乙级。
乙级联赛一共十二支队伍，单循环十一场，五月份开打，持续到九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