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媛媛。”
“嗯。”
“我爱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苏媛媛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点鼻音，带着一点笑意，带着海风从别墅窗口吹进去的沙沙声。
“我知道。”
“从你在女厕所门口等了我二十分钟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孙玉岩加快脚步。
椰林的尽头，白色的别墅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窗户开着，苏媛媛站在窗口，手里还握着那把银色的小剪刀，逆光的轮廓被海风吹起的发丝勾勒出一道柔软的边。
她朝他挥了挥手。
剪刀在阳光里闪了一下，像一颗落在地上的星星。
孙玉岩跨进别墅客厅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柱子上的阿莱。
她被一根粉色跳绳绑得结结实实，从肩膀到脚踝，绳结打得密密麻麻，像一件行为艺术。
苏媛媛的捆绑手法显然不是专业的，但胜在数量够多——阿莱整个人被缠得像一颗粽子，只有脑袋露在外面，嘴里塞着一块斑斓糕。
苏媛媛站在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把银色剪刀，看到他进来，第一句话是：“她的降头术被玉符破了之后就一直晕着，没醒过。我没下重手，就是戳了一下掌心的眼睛。”
孙玉岩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阿莱的右手掌心。那只纹上去的眼睛已经闭合了，从裂口处渗出少量暗红色的血，但伤口不深——苏媛媛那一剪刀扎得精准，刚好刺破纹身的中心点，没有伤到筋腱。
【系统：检测到降头术印记“掌中眼”，已被物理破坏。施术者阿莱失去此印记后，其操控的三只低阶鬼仔将同时失控。建议宿主在两小时内找到并净化鬼仔的体内，否则鬼仔会寻找新的宿主。】
孙玉岩站起来，给陈九打了个电话。
“别墅这边有个降头师，掌中眼破了，三只鬼仔失控。寄体的位置能追踪吗。”
陈九那边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说：“让林小曼过去。她能看见。”
三分钟后林小曼到了。她站在客厅中央，双眼睁开，金色的瞳光扫过整栋别墅，然后指向三个方向：厨房的米缸、院子的鸡蛋花树下、二楼卧室的床板底下。
孙玉岩用了二十分钟，把三只鬼仔寄体全部找了出来。
米缸里是一个裹着红线的泥娃娃，鸡蛋花树下是一个塞满头发的玻璃瓶，床板底下是一块刻着符文的木牌。
三样东西被集中放在院子里，陈九用七星剑上的符火点燃，烧了整整一刻钟才化为灰烬。
灰烬是白色的。正常的白色。
林小曼收回目光：“干净了。”
处理完鬼仔，孙玉岩回到客厅。阿莱还没醒，苏媛媛搬了把椅子坐在柱子旁边，膝盖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木瓜，用牙签扎着吃。
看到他进来，她叉起一块递过来：“吃吗。岛上自己种的，确实甜。”
孙玉岩接了，嚼了两口。
甜。
然后他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手腕、脖子、手臂、膝盖，确认没有一处受伤之后，才松开手。
苏媛媛任他检查，安静地站着，嘴角翘着。
“我说了没事。”
“嗯。”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再说一遍。”
孙玉岩看着她。
“哪句。”
“最后那句。”
“苏媛媛。”
“不是这句。后面那句。”
“我爱你。”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