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观音岛。
观音坐在正殿的蒲团上，手里捏着蒋纯芳发来的传讯符。符纸上的字迹很工整，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已经看了三遍了，每一遍都看进去了，但每一遍都觉得不真实。
徐芳和秦胜凝成了人形，在恩美小院坐了一个时辰，喝了汤。
她闭上眼睛。空气里面确实有淡淡的故人的气息，她的脑子里有个念头——去见徐芳，去见秦胜。
但她不能现在去。她出了点事，不是小事，是大事。
她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海是青色的，没有波浪，没有风。
海面上飘着几朵云，云是白的，很轻，很淡，像被人撕碎了的棉花。
她看着那些云，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从墙上取下那幅画。
画上的南海观音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看不清脸。她把画卷起来，收进袖子里，走出了正殿。
白衣童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大士，您要出门？”
“嗯。三天后，去云上世界。”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随缘吧。”
三天后，观音赤着脚，踩在云上，飞向云上世界。
云上世界。黄家。
观音落在桂花树下的时候，蒋纯芳正在灶台边炖汤。
锅盖掀开一条缝，香气飘出来，弥漫了整个院子。
观音站在桂花树下，看着那棵桂花树，看着灶台边的蒋纯芳，看着从正厅里走出来的李恩和十二位夫人。她没有说话。
蒋纯芳从灶台边跑过来，手里还拿着汤勺。“大士，您来了！”
观音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汤炖好了？”
“炖好了。徐芳上次喝了我炖的汤，说好喝。”蒋纯芳的眼泪掉了下来，笑了。“大士，您要不要也喝一碗？”
“先不急。”观音看着蒋纯芳。“你把徐芳找来。我有话跟她说。”
蒋纯芳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识海里那粒青色的光点亮了。
上古御男心法运转起来，灵力从心口涌出，笼罩了整座恩美小院。她注入了一个意念——所有男人，离开这个范围，往远处去。
李恩也闭上了眼睛，御女心法运转起来，灵力与蒋纯芳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并且输入意念，所有女人，往远处去。
然后，两个人，上古心法全力运转，全力召唤秦胜和徐芳。
两个人的灵力笼罩了整座黄家，笼罩了整座不野城，笼罩了整片云上世界。
风来了。是狂风。
雨来了。是大雨。
狂风大雨中，两个人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徐芳穿着一件青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竹簪挽着，面容清秀，眉目如画。秦胜穿着一件白色的道袍，头发用布条束着，面容刚毅，眼神温和。
两个人站在桂花树下，风雨在他们身边盘旋，但没有一滴落在他们身上。
风停雨歇！
观音看着徐芳，眼眶红了。“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