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空气中火气冲天,一股股热浪迎面冲来,王战的后背早已经被打湿。
“你在干什么?”元烈的话,让王战内心瞬间紧张起来,他毕竟还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即便在来之前早已经想好了,一旦出现意外,该如何回答。
可是真面对的时候,心里面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我过来帮着整理一下垃圾。”
让王战意外的是,元烈并未纠结于他为何出现在此,而是直接话锋一转道:“你刚才往袖口里藏了什么?”
这话陡然间让王战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不断落下,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糟了,难道他刚才看到我的动作?”王战愣在原地,一时间脑袋有些发懵,好在他反应足够快,尴尬的笑了笑:“少爷说笑了,我能藏什么?这个地方能有什么?”
元烈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不由得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
“刀疤,过去看看他袖口里藏得什么?”
“是,少爷!”那位高大的壮汉点了点头,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非常的狰狞,一看就不好惹,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边走边冷笑道:“小子,在元家,下人如果偷东西,是要断手断脚的!”
王战紧紧的盯着那迎面走来的壮汉,目光威威闪烁,手掌上表皮凝聚,呈现玉质的光芒,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
“伸出胳膊!”刀疤语气蛮横的命令道,他们身为元家的护卫,无论是俸禄还是身份地位,都比王战这种卖身为奴的强的不止一点。
王战缓缓的伸出手臂,刀疤抓住王战的手臂抖了抖,三枚黑乎乎的大力丸顺着袖口掉在了地上。
啪嗒!
三枚大力丸在地上滚落,瞬间吸引了元烈的目光,他目光深沉,走了过来。
“你在收集这个?”刀疤也有些意外,他以为王战偷偷藏得是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没想到是这种乞丐都嫌弃的大力丸。
他们元家的护卫谁不知道,这玩意说的好听点叫大力丸,说不好听,就是慢性毒药。
刀疤看都没看大力丸,在元家他可是能吞服真正的淬体丹,他不信邪直接抓过王战的手臂,反复检查。
“你就是找这个?”元烈走过来蹲下身子,由于体态过于肥胖,甚至连半蹲都难以做到。
王战没有理会刀疤的搜索,躬身道:“回少爷,最近活有点多,怕干不完,我的大力丸又吃完了,只能来这腌臜之地找找!”
元烈拍了拍手,抠了抠指甲,站起身来挥了挥手:“正巧,我那缺人,你来打个手!”
王战面色瞬间难看起来,只能低头称是。
眼前这个胖子,看起来懒洋洋,人畜无害,但了解的都知道,这位少爷喜怒无常,简直就是杀人如麻的恶魔。
王战跟着元烈直接来到一处小院,那小院内空闲处种着各种的花圃,墙角处还有一丛绿竹,竹旁立着几块高耸的湖石。
地上铺着青砖,地面上纤尘不染,不过王战依然能从地面上看到一些残留的血迹。
进入屋内,迎面便是一面高士下棋的屏风,屋内非常的宽大,穿过屏风里面全是各种古色古香的家具,四周的边角放着粉彩的花瓷。
元烈背着手,径直来到一张长形的书案前,书案上散乱的放着数根极品鼠须毫毛笔,还有两方椭圆形的雕花砚台。
书案旁一位绿裙侍女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头埋得很深,她似乎非常的恐惧,王战一眼便看到了她发抖的腿。
“你们两个给本少爷研墨,注意别出了过错,否则定不轻饶!”元烈来到了书案前,从案几之下取出数张黄色的符纸。
王战拿起放在砚台上的红色墨块,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研磨起来。
他上过三年私塾,对于研墨还是略懂不少,当时的先生讲过,这研墨切忌忽快忽慢,在开始时要心平气和,而且要保持一个方向缓缓的轻研。
很多读书人在打开书本前都是先研墨静心,当墨水研好后,心境也归于平静,这样在读书写字,便是事半功倍。
尽管如此,王战在研墨时,也是额头冷汗直冒,随着墨块化开,一股淡淡的幽香传出,那股味道非常的浓郁,王战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迷人的香味。
王战知道如何操作才能保持不失误,可是他旁边的侍女便是出了问题,她长相朴实,一看就是普通穷苦人家来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