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国。
东北郡,大柳树村。
呼~
朝阳轻轻的睁开眼睛开始俯视这片规模不大的小村落,二月的寒风好似冰刀一般让人忍不住打个冷颤。
随着寒风扫过,村落西边的一间驴棚似乎有些不堪重负,发出吱呀吱呀的抗议声。
驴棚三面都是用泥坯墙筑成,棚内一只毛驴无精打采的仰着头嚎了两嗓子。
不远处的柿子树干上拴着一只骨瘦如柴的大黄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黄狗伸出头舔了舔身侧那破瓷碗中的冰水,然后看向驴棚内的一堆茅草,不时的吠叫两声。
唰唰唰!
茅草在不断的颤抖,草内一只冻的有些发紫的脚丫,时不时的往里缩一下,试图用杂草挡住那冰冷的寒风。
嘎吱!
一道怪声吸引到了大黄狗的注意。
它停止了叫唤,目光看向远方,那是一位身穿棉鞋的中年女子,女子盘着乌发,一根玉簪插在发髻上,身材略有些魁梧,此时正垫着脚丫向驴棚方向望去。
看了一眼,中年妇人突然捂住了嘴巴,眼角间的笑意无论如何也挡不住。
大黄狗见到中年妇人,一双耳朵倒了下来,狗尾巴狂摇,不断地围着妇人转。
“大牛!大牛!醒了没!”
女子快步走入驴棚,顿时一股牲口独有的气味扑面而来,妇人蹙着眉头,捂住口鼻,将杂草拨开。
露出了一个全身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男孩,男孩大约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非常的清瘦,全身衣着破烂,到处都是补丁,头发乱糟糟,沾满了碎草和灰尘。
“大牛,醒醒!”
妇人的呼唤,终于让王战醒了过来,他缓缓的睁开,睡眼朦胧中看到一个妇人正满脸笑意的看着他。
王战眼眸中本能的闪过畏惧之色,声音有些颤抖道:“是嫂嫂啊!”
妇人笑了笑,想到了什么,从裤兜里掏出两个硬邦邦的窝头,然后递到王战身前:“饿了吧,快吃吧!”
王战立刻伸出手从妇人手中急不可耐的抢过窝头,疯狂的往嘴里塞。
“咳——”
也许是吃的太快,没吃几口便被噎着了,妇人看到王战这副模样,忍不住摇头笑。
王战被噎的够呛,妇人赶忙站起身,目光向四周望去,一眼便瞟见大黄狗身侧的那破瓷碗,走过去将那还泛着冰碴子破瓷碗递过去。
“噎着了吧,快喝口水!”
王战愣了一下,看到妇人那目光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接过破瓷碗勉强的喝了两口。
妇人看着王战啃着干巴窝头,站起身来叹了口气。
“大牛啊,你也知道这两年年景不好,家里实在是困难,饭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和你哥哥商量了一下,让你和你姐姐一样,去城里打工,这样最起码能有口饭吃,而且你还能攒俩钱,将来娶媳妇!”
听着妇人的话,王战口中喃喃道:“像姐姐一样?”
想到姐姐,王战心中忍不住一阵难受,自从爹娘三年前去世后,他还能活到现在,全是靠着姐姐照顾。
眼前这个妇人和那个所谓的哥哥,简直就是如魔鬼一般的人物。
二十年前,成亲七八年仍没有孩子的王老年,在路边遇到一个七八岁的小乞丐。
王老年看小乞丐可怜,便动了怜悯之心,将其收养,取名王天赐,从此一直待之如亲骨肉。
并在王天赐十六岁那年为他娶了媳妇。
也许是感动上苍,收留小乞丐十年后,已经接近不惑之年的王老年妻子竟然怀了孕,而且在三年内连续生下,王大丫和小儿子王战,小名叫大牛。
令人没想到都是,数年之后,夫妻俩相继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