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逍代表着家里送大家下楼,黄行长召唤来自己的司机,原本还想着用自己的车送罗雅芳母女回去,但好大儿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和女朋友相处的机会,所以,他叫来了代驾。
李闻今天倒是不用代驾服务,因为王小美没有沾酒,她不需要在这里表现什么,又是漂亮女孩子,很轻松就免掉了喝酒的责任。
一行人就在车边道别,两台亮眼的牧马人并排在一起,黄行长见了倒也没有扫兴,而是一手揽住亲外甥,一手搭着堂外侄,再把自家大儿喊过来,瞅了瞅身边高矮俊壮的三个年轻人。
“很开心见到一逍的变化,我大概能看出,闻崽就是你们中的变量,现在锦行也决定回国了,你们论来论去也都算表兄弟……”
黄行长身量不高,但眼神之中充满了成功者的睿智:“所以,未来的日子,兄弟齐心,都还年轻,有大好的时光等着你们去创造和享受,遇到什么困难,要相互扶持和帮助,我既是舅舅、姑父还是老爸,也一定是你们的坚强的后盾……”
说到这里,老黄同志还伸手故意在胡一逍的脑袋上用力的搓揉了几下:“你是大哥,以前我都最不放心你,即使现在赚了些钱,也别想在舅舅面前翘尾巴……”
胡一逍被搂着脖子,只能腆着笑脸,从小到大被老舅管束的经历,让他天然就有一种老鼠见了猫的心态。
“适当的消费,是对拼搏付出的奖励,这方面以后不需要再看舅舅的脸色,但是一定要遵从量力而行。”
老黄同志也把李闻的肩膀捏了捏:“这方面我对闻崽反倒是放心,你年纪最小,但我看得出你的沉稳和闲逸,这是自我认知或者自我的身份定位,高出了某个层面后的心态表象……”
不等李闻演绎出惊悚,黄行长又嘿嘿一笑:“庆幸还没有从你眼中看到不屑,不然都要怀疑,我洒洒水也是个大银行的副行长,在你心中要是连一点牌面都没有,那我这个姑父以后就只能倚老卖老了。”
李闻惊悚于这位大佬难道真能看得出自己的“无所谓”,还能从中丝毫不差的分析出自己的心态,暗道高端人士都这般厉害的咩?
这也怪不到李闻,讲些实话,前世的李闻不论是上班还是在社会上厮混,去某些分行见到个分行副行长都算是大人物了,且还都不是私下关系的认识,打个照面,人家跟你点头示意一下,都算是对社会小瘪三的尊重了。
不似那些官场小说里的主角,身边不是书*记就是市*长,拜托了,要是没点命水,普罗大众能跟个街道主任互通了姓名都算有了关系。
自家老爹李卫东在县城里到哪儿都“有面儿”,真要讲上层关系,也就是和几个镇长或者街道书记能够喝酒吹牛的水平,真正能够上位的高人们,除了关系户之外,哪个不是人精,只是一般人见不到而已。
当然,你要硬说这里面酒囊饭袋的也不少,倒也不能否认,但你得相信能者上位的铁律,发财的另算,总归是有能力的才能居于高位。
李闻上世见过黄行长,也从各种人的口中听到过他的厉害,但着实没有亲口和人说过一句话。
当下被他搂着稍微几句分析,李闻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么细微。
然则到底已经不是吴下阿蒙,李闻比起只会嗯嗯嗯着点头的胡一逍,少了那份来自血脉的压制,故而对搭着自己肩膀的大佬黄谄而不媚。
“不会吧,姑爹,你别把我讲得那么妖孽,我想拍马屁来着,就是逍哥在旁边,我隔了他去拍你,难免显得有些不懂事……”
“但现在一想,他拍他的老舅,我拍我的姑爹,好像井水不犯河水,他要是怪我争宠,那是他自己功夫不够,赖不到我身上……”
李闻一通掰扯,把李穗和周围人都逗笑了,胡一逍嘴皮子功夫拍马都赶不上李闻,只双手朝着身边老舅身上虚引着:“阿闻你别扯我,老舅就在旁边,以后你拍,使劲拍,拍到了好处,我跟着你占便宜就行了。”
轻易的就用玩笑化解了玩笑,黄齐山眼含深意的笑看了身边两个后辈,然后又朝着好大儿嘱咐道:
“锦行以后回了国,一个表哥一个表弟,千万不能放着不用,免得你亲爹被他们拍的找不到北,有好处全给他们拿了,亲儿子来晚了都没用。”
黄锦行咧嘴畅笑:“放心咯老爸,等我回国,两个老表甩不开我这个拖油瓶的。”
海归大博士毫不羞耻的给自己归类到拖油瓶的行列里,也就是身边都系家人们,不然非得被人赞上句“好个接地气的高知青年”,上得了会场、入得了市井,未来前途可期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