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防线的广场上,风都停了。
只有几块碎裂的合金钢板,从墙壁的破洞边缘簌簌坠落。
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夏侯武那两百多斤的身体,深深地嵌在第三层主防御墙里。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砖上。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内阁议员。
此刻四肢诡异地扭曲着,两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像是一幅挂在墙上的抽象派画作。
扣都扣不下来。
广场中央。
苏阳慢条斯理地收回右手。
他把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吹散了指尖残留的那一缕白色烟气。
随后,双手重新插回了洗发白的校服口袋里。
“就这点实力,也配出来抢劫?”
苏阳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砸在全场所有人的耳膜上。
扑通。
督导组带来的那几十个白衣护卫,双腿就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
整齐划一地跪倒在红地毯的残骸上。
手里的高阶制式武器掉了一地。
没有人去捡。
他们把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一个靠前站的护卫,裤裆处洇开一滩黄色的水渍。
浓烈的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吓尿了。
这可是史诗级高阶的议员啊!
开了护体罡气,准备拼命杀人的史诗级强者!
被一个大一新生,站在原地,屈指一弹。
连人带护盾,像弹飞一只臭虫一样,硬生生砸穿了三层合金防爆墙!
这是什么概念?
这要是弹在他们脑袋上,脑花都得顺着耳朵眼喷出来!
谁还敢动?谁还敢喘大气?
这帮白衣护卫趴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生怕这位祖宗一个不高兴,给他们一人补上一个脑瓜崩。
人群外围。
军区总司令萧战,看着嵌在墙里的夏侯武。
老将军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
机会来了!
“执法队!”
萧战拔出插在泥地里的斩马刀,刀锋直指那群跪地的白衣护卫。
他声如洪钟,咆哮声响彻整个要塞。
“夏侯武贪墨军饷,私通深渊异族,证据确凿!”
“给我把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拿下!”
“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听到总司令的命令,十万边防将士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们早就看这群吸血的蛀虫不顺眼了。
刚才还憋着一肚子火气。
现在有了苏阳的武力震慑,加上铁证如山,谁还客气?
“上!”
秦锋第一个冲了出去。
这位独眼大队长动作快如闪电,一脚踹翻了一个白衣护卫。
反手掏出禁魔镣铐,死死锁住对方的手腕。
成百上千的老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内阁护卫,在杀气腾腾的边防军面前。
连个屁都没敢放。
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镣铐锁住自己。
不到三分钟。
浩浩荡荡的督导组,全军覆没,被押成了长长的一串俘虏。
那个脸被盾牌拍平的副官,像死狗一样被两个老兵拖着,在地上留下一条血印子。
大快人心!
整个第一防线的将士们,觉得胸口那口憋了十年的恶气。
在今天,彻底吐了个干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踩着塑料人字拖的校服少年。
正靠在三十米高的财宝山旁边,打着哈欠。
……
同一时间。
远在万里之外的龙夏联盟总部,最高内阁会议室。
几十个全息投影屏幕,正实时转播着前线的画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一群手握重权的高层大佬,坐在真皮转椅上。
背后的衬衫全被冷汗湿透了。
他们看着画面里被砸进墙里的夏侯武。
看着广场全息屏幕上滚动播放的走私账单。
所有人都感觉脖子后面冒着凉风。
“这小子……”
一个主和派的大佬端起茶杯,手抖得杯盖直响。
“他不仅有着能单刷深渊领主的恐怖战力。”
“他手里,居然还掌握着能无声无息入侵军方最高机密库的情报网络!”
这才是最让他们感到胆寒的。
能打的人,联盟不是没有。
但一个能打,还能随时把你的底裤颜色查个底朝天的挂逼。
谁敢惹?
你派人去暗杀,人家一指头把你派去的人弹成肉泥。
你拿大义去压他,人家反手把你的黑料挂在全网热搜上。
这简直是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传令下去。”
联盟最高议长坐在主位上,沉着脸下达了死命令。
“前线缴获的那批深渊物资,任何人不得染指!”
“苏阳既然要,那就全归他小队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