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阵法启动了!”
战术系主任大吼一声,抽出腰间的宽刃剑,对着地上的阵纹狠狠劈了下去。
锵!
火星四溅,阵纹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这是用深渊魔血画出来的献祭阵,物理攻击打不破!”
全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学生们拼命想要逃离广场,但四周已经被一层升起的血色光幕死死封锁。
绝望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刘德水被钉在柱子上,笑得像个疯子。
“来不及了!魔神的大门已经打开!”
“全校都要给我陪葬!你们谁也跑不掉!”
楚星河目眦欲裂,浑身爆发出王者级的恐怖威压。
他正准备拼着重伤的代价,去强行撕开那层血色光幕。
“吵死了。”
一道软糯、平淡,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
突兀地从主席台的角落里传出。
这声音明明不大,却无视了满场的哭喊声和魔气的轰鸣。
清晰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高台边缘的一个水晶石墩上。
坐着一个穿着流云水袖古裙、光着白嫩脚丫的银发萝莉。
洛璃手里还举着那根啃了一半的草莓味棒棒糖。
她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空洞的银色眼眸里透着一丝不满。
“地上的红光,晃到我的眼睛了。”
她撇了撇嘴。
“糖都不甜了。”
站在石柱前的苏阳,转过头,看着那个坐在石墩上的小萝莉。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洛璃,干活了。”
“把下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清理干净。”
洛璃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念诵任何冗长复杂的破阵咒语。
也没有调动什么毁天灭地的魔力。
她只是抬起那只没有拿糖的白嫩小手。
大拇指搭在中指上。
对着空气,轻飘飘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这声脆响,就像是按下了整个世界的暂停键。
下一秒。
那些在广场地底疯狂蔓延、吸食着十万人气血的猩红阵纹。
就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巨锤砸中的玻璃。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遍布全场的血色阵纹,在千分之一秒内,寸寸崩碎!
化作无数暗红色的光点,随风飘散。
笼罩在广场四周的血色光幕,也像肥皂泡一样“啵”的一声破裂了。
沸腾的血液平息下来。
那种被魔神锁定的窒息感,烟消云散。
风轻云淡。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连恐慌的情绪都还没来得及完全发酵。
全校师生呆呆地看着恢复正常的花岗岩地砖。
又呆呆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坐在石墩上、继续专心致志舔棒棒糖的银发萝莉。
一个响指。
把一个筹备了三年、足以灭杀十万人的深渊献祭大阵。
给掐灭了?
就跟掐灭一个烟头一样轻松写意?
刘德水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洛璃,脑子里嗡嗡作响,连肩膀上的剧痛都忘了。
这可是他查阅了无数古籍,才布置下来的死阵啊!
那个拿着棒棒糖的小女孩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一个响指,就能抹除他三年的心血!
“不可能……这不可能!”
刘德水崩溃了,在石柱上疯狂扭动着身躯,歇斯底里地嘶吼。
“魔神大人!伟大的魔神大人!”
“阵法没有失败!快降临吧!”
他绝望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却像是一个滑稽的小丑在表演独角戏。
没有魔神回应他。
只有初升的太阳,洒下温暖的光辉。
楚星河终于从这连环的惊天巨变中回过神来。
这位老府长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彻底点燃了王者级的威压。
“刘德水!”
楚星河一声怒喝,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石柱前方。
他扬起满是青筋的右手。
一掌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气劲,狠狠印在刘德水的小腹丹田处!
砰!
刘德水狂喷出一口黑血。
他体内那颗千锤百炼的魔力晶核,连同深渊赐予的魔气本源。
在这一掌之下,被彻底轰成齑粉。
修为尽废。
从高高在上的钻石级强者,瞬间变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残废老头。
刘德水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石柱上。
楚星河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苏阳。
老头子的眼神里,早就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高高在上。
取而代之的。
是无比的后怕,以及深深的感激。
如果今天没有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弓箭手。
没有他那惊天动地的一箭。
没有那个被他用棒棒糖哄骗在身边的全能阵灵。
整个星辰学府,今天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楚星河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这个穿着十块钱人字拖的少年。
郑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