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后院。
不等甄逸,蹇硕进门,已经被赵云给拦下来。 “甄太守,蹇硕将军,林帅今晨突发高烧,卧病不起,害怕传染给他人,特意交代,这两日不见客。” “请两位大人莫要为难。” 蹇硕,甄逸对视一眼,均都摇头一笑:“甄太守,你说林帅武功高绝,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能那么容易生病吗?” 甄逸淡淡一笑:“蹇硕将军,心病也是病啊。” “少年心性,虽锐不可当,可却不懂得海纳百川的道理。” 蹇硕捋着假胡须:“子龙将军,俗话说得好,心病还得心药医,若是放任不管,心中不舒服,说不定病的更厉害。” “所以,你看让我们进去?如何?” 赵云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蹇硕再度笑道:“若林帅怪罪你,我与甄太守岂能不管不顾?” 甄逸也点头保证,赵云这才如释重负,一个请的姿势,甄逸,蹇硕一同入院。 两人一路进到林玄的卧室,见林玄躺在床上,将脑袋扭到了别的地方,均都不由得笑了出来。 “名震天下,击杀黄巾魁首的林玄,竟然也有这番小孩心态?”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让天下不少人大跌眼镜。” 甄逸也捋着胡须,笑着附和:“心中有气,自然顾不得自身的仪表。” “年轻人,总得让他发泄出来吧?” 蹇硕点头:“是啊,年轻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沉不住气,没弄清具体的情况就要下结论,这可是一叶障目,偏听偏信啊!” 甄逸笑了笑:“蹇硕将军,这次陛下有什么封赏?” 蹇硕道:“陛下在朝堂上夸赞了林帅,说他比当年的冠军侯霍去病也不多承让。” “兵锋所到之处,逆贼望风睥睨,束手就擒,真乃大汉朝廷擎天白玉柱。” “除此之外,陛下应允了林帅的推举,任命甄太守为冀州刺史了。” “陛下这份信任之荣耀,遍寻天下也没有几份啊!” 两人这一唱一和,显然是故意说给林玄听得。 只是蹇硕并不知道,这间屋子的三个人正在唱两出戏。 蹇硕甄逸唱了一出戏,林玄甄逸何尝不是也在唱一出戏? 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林玄没有继续躺在床上,反而一跃翻身而起:“蹇硕将军,我可是陛下亲自任命的骁勇将军,北路大军的统帅,可你却毫不将我放在眼里,再未与我会面之时,便先去广平,这不是太小瞧人了?” “我自认与你之间关系不差,你却如此待我,岂不让人心寒?” 蹇硕嘴角微微翘起,他不怕林玄发怒生气,而怕林玄不开口。 事情只要说出来,那就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听完林玄的牢骚,蹇硕喟然叹了一口气:“林帅,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这次在朝堂之上,因你举荐甄逸太守,发生了长达两天的争论。” “以何进,袁家为首的两方力量,对你进行了全方位的诋毁。” “说你父亲为豫州刺史,之前你拿下兖州被皇帝任命为兖州代刺史,如今又举荐甄太守为冀州刺史。” “豫州,兖州,冀州,三州之地,物阜民丰,沃土千里,将京都洛阳包裹其中,若非有谋逆之心,怎会如此安排?” 甄逸皱着眉头:“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林帅刚刚消灭张角,与其生死大战,没想到朝堂之上的脏水立刻就来了。” “这些人也太不要脸了,太急了。” 林玄更是冷哼一声:“尸位素餐之人,朝廷之蛀虫。” “黄巾之乱的时候,一个个待在洛阳不敢露头,天下刚刚升平,他们就跳出来诋毁,诬陷他人。” “这些朝廷奸佞,该杀!!” 蹇硕叹了口气:“林帅所想与我一样。” “这些年陛下龙体欠安,大将军何进,太傅袁槐把持朝堂,除了污蔑我们这些皇帝身边的近臣之外,还大量清除朝堂异己。” “这次林帅连破黄巾乱贼,击杀逆贼魁首张宝,张角,劳苦功高,眼看皇帝宠信,他们生怕自己的位置遭到挑衅,这才在朝堂上大泼污水。” “也是陛下顶住压力,这才未让他们奸计得逞。” “不过针对他们栽赃嫁祸‘林帅拥兵自重’这一条,必须要进行驳斥。” “因此陛下才让我先到广平,传达朝廷的嘉奖圣旨,并且命大军克日回京,随后才让我来拜谒林帅。” “这一切可都是陛下对林帅的信任,一切都是陛下的拳拳爱护之心。” “林帅可莫要辜负陛下的一片心意啊!” 这番话说完,作为捧哏的甄逸由衷的感慨道:“没想到陛下竟然有如此良苦用心。” “林帅,放眼天下,能得到陛下如此恩宠,还能让陛下专门派来解释的人,恐怕也只有您一个了。” “陛下爱护之心,当真是天地可鉴,日月可昭啊!” 林玄眼神闪烁,佯装感激无比:“蹇硕将军,陛下.....陛下当真这么说的?” 蹇硕正色道:“是啊!” “陛下为了害怕林帅悲痛过度,还特意让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这次入京不但有高官厚禄,陛下还准备将自己唯一的女儿万年公主许配给林帅为妻。” “要知道陛下最疼爱这个大女儿,多少人求而不得,可是陛下为了安抚林帅的委屈,毫不犹豫的做出决定。” “这份拳拳爱护之心,我跟在陛下身边几十年,都羡慕不已啊!” 这番话一出,不止是林玄,就是一旁演着双重身份伪装者的甄逸都心神震动。 奶奶的,搞了半天,皇帝竟然想招林玄为女婿。 这不是到嘴的鸭子飞了? 林玄娶了万年公主,他那五个宝贝女儿怎么办? 眼神闪烁,心中自然也有些焦虑不安。 或许是清楚甄逸所想,或许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林玄眼神闪烁,沉默了好一会儿:“陛下恩泽,身为臣子自然感激不尽。” “只是我与甄家小姐早就有婚约,此刻若悔婚,恐怕天下人皆会唾骂我是个负心薄幸之人。” “这恐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