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邺城。
自兵败广平后,董卓几乎每天都睡不着觉。 他太清楚如今朝堂的微妙,有卢植的前车之鉴在,就算他贿赂了十常侍,何进,并且将黑锅甩在刘备身上,但仍然不可能全身而退。 因为前途的未卜,董卓自己开始放纵起来,喝酒,玩女人,好像要在几日内享尽荣华富贵。 他这番模样,自然也让麾下诸将人心惶惶。 牛辅,樊稠,李傕,郭汜甚至还劝说他趁早脱身。 虽然没说去处,但是这辈子肯定不能再当官,这让野心勃勃的董卓怎么可能接受? “大帅!!” “不能再喝了!” “醉生梦死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董卓抬起头,满脸弥足的看着刚刚进来的李儒。 沉默了半晌,苦笑道:“就算不喝酒,能解决问题吗?” 李儒眼神闪烁:“大帅,情况或许有变。” “我刚刚得到消息,这次北上带兵的统帅是刚刚被加封骁勇将军的林玄。” “林玄?” 董卓一怔,随后苦笑道:“就算是林玄,我们与他并无交情,他怎会帮我?” 李儒道:“算算时间,朝廷的处罚结果应该传过来,可到目前为止,并无任何消息,这证明什么?” “什么意思?” 李儒压低声音:“只有一个解释,何进或者十常侍要保大帅!” “嗯?” “你是说咱们送的钱财有用?” 李儒沉吟了半晌:“或许有用,但绝不仅仅因此。” “或许他们要笼络大帅这样的带兵之人!” 董卓眸中射出一道精光:“你是说我可能有救?” 李儒犹豫了半晌:“或许有救,但是还得拿出功绩。”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大战中,必须要有功劳,否则的话就算他们再想要保住大帅,也没有理由,没有借口。” “因此......” “大帅必须要振作起来,必须要得到林玄的支持!” 董卓眼中的迷醉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如何得到林玄支持?” 李儒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就得看林玄的胃口!” 董卓来回踱步:“文优,若是你亲自出马,可有把握?” 李儒沉默半晌,躬身一礼:“愿为大帅分忧,竭尽全力,虽死不悔!” “好!!” “只要我能拿出来的东西,皆可许诺。” “喏!!” ............. 三日后,黎阳城外,军营中。 林玄看着风尘仆仆从豫州赶来的戏志才,忍不住的调笑道:“看来奉孝又猜对了。” “嗯?” 戏志才一愣:“猜对什么?” “请主公明示!” 林玄笑道:“说你得到我的消息,必定会日夜兼程赶来,因为你与他一样,最不喜欢案牍劳形!” 戏志才哈哈一笑:“他被困在兖州,恐怕日夜羡慕着我吧?” 林玄笑了笑:“走,早就准备好了酒菜,咱们边吃边喝!” 帅帐内。 林玄戏志才相对而坐,推杯换盏之间,将豫州,颍川的情况一一说明。 听完之后,林玄举起酒杯:“多亏你从旁辅佐,否则两个月的时间,恐怕父亲弄不明白整个豫州的弯弯绕!” 戏志才赶忙起身,躬身道:“主公,这不过是属下应尽之分,何须如此?” 寒暄完豫州的事情,林玄放下酒杯,轻声道:“志才,你觉得这次北上,多长时间结束最佳?” 戏志才沉吟半晌:“属下以为,若是想要局面乱一些,就要拖延时间。” “局势越乱,对于我们越有利。” “奉孝在兖州呆的时间越长,掌握的可能性就越大。” 林玄幽幽一叹:“可是拖得时间越长,百姓的伤亡越大。” “以一己之私而让冀州,幽州百姓受苦,非我之愿也!” 戏志才眼露钦佩之色:“主公大仁大义,一切以百姓为重,属下敬佩!” “如果想要速战速决,就得用野战决战,一战定胜负!” “一战定胜负?” 林玄笑了笑:“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就难了。” “之前不管面对卢植,还是董卓,张角皆隐匿在广平城内,借助着城中阵法周旋。” “种种所作所为,应该是其身上的重创从来没有痊愈过。” “让身受重伤,时日不多的人出来决战,难如登天啊!” 戏志才嘴角一扬:“主公,您这是在考我?” “嗯?” “什么意思?” 戏志才笑道:“如果主公不打算引蛇出洞,怎会有功夫在黎阳修整?” “如果不打算速战速决,怎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主公莫要忘记,我是龙卫的大阁领之一,所有的情报都能知道!” 林玄哈哈一笑,举起酒杯:“一点就通!” “来,干杯!” “你猜的一点不错,我确实要引蛇出洞,除了要速战速决,不想让百姓继续遭到无妄之灾外,更多是希望见见张角。” “说起来如果不是他的帮忙,局势怎可能这么顺利?” “于公于私都得见一面。” 戏志才眼神闪烁,点了点头:“主公所言甚是。” “不过在此之前主公得想好接下来的一步棋。” “什么意思?” 戏志才道:“董卓可是一头肥羊,他手中有我们最缺的东西。” “大战前的蛋糕划分,足以给林家商会,主公谋求更多的东西。” 林玄哈哈大笑:“难怪奉孝说你是个老狐狸。” “说的一点不错。” “让你日夜兼程赶来就是为了此事。” “董家在西凉,雍州的势力不小,若能得到董家的支持,林家商会的生意影响力将会更大。” “尤其是咱们急缺的战马,那在西凉可是很容易弄到。” “虽说我们还有马家,公孙家那边的渠道,可是战马谁会嫌弃多呢?” “志才,你说呢?” 戏志才嘴角一扬:“主公放心,敲竹杠,我在行!” “只是不知道主公的心理预期是多少?” 林玄笑了笑:“可以让董卓掉一层皮,但不要将他一棍子打死。” “对于董卓,我还有用。” 戏志才眼神闪烁,不知道其中道理,可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主公,我先行一步?” 林玄摇了摇头:“不必,董卓的人已经来了!” “谁?” “李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