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那枚黑蛇腰牌解开了分坛的密文残页,穆怀岳在旧宅后巷抓走的那个卖花哑婆……
是二十年前陆府灭门当夜失踪的乳娘!
她没死,一直隐姓埋名守在旧宅外,如今被夜奴秘密关押,生死不知!”
两道消息拼凑在一处,一切迷雾豁然开朗。
哑婆当年带着守潮正脉的血脉秘密活了下来,穆怀岳挖暗渠、抓哑婆,
就是为了在月圆之夜逼出真正的开廊血引!
陆沉眼底的寒芒几乎凝成刀刃。
数息之后,他的身形已如夜枭般悄然落在了云京旧宅斑驳的黑瓦屋脊之上。
四周三条主街的水路已被萧潜光带人暗中堵死,整座旧宅寂静得有些诡异。
陆沉屈膝蹲在屋脊边缘,将神识沉入瓦缝之下,顺着地脉一路往地底探去。
“嗒……嗒……嗒……”
一阵极轻、极沉的凿击声,正从旧宅下方那条满是淤泥的古老暗渠深处传来。
那声音极有节奏,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更近,就像是有人正趴在地底深处,
贴着他的胸膛一下下凿开岩石。
底下的暗桩,正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挖通最后的障壁。
陆沉没有立刻动手下潜。
他面容冷峻,并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将原本笼罩在旧宅门扉四周的太一隐气封印缓缓撤去了半寸。
“嗡——”
被压制住的残骨血钥与断潮遗钥气机,顿时在旧宅上空漏出一丝微弱却纯正无比的潮鸣之音。
地底下的凿壁声猛地一滞。
紧接着,那凿击声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骤然变得狂乱而急促起来,
碎石崩落的声音隔着数丈厚的地面清晰传出!
月色如霜,照在旧宅荒废的院落里。
悬赏令已被杀穿,云京暗面的盘口尽数易帜,如今这盘棋,也该到了关门打狗的时候。
陆沉抬手按住胸前滚烫灼人的溯源血玉佩,体内气血翻涌,
眼眸深处骤然泛起一层浓郁深邃的青色雾气。
“咔哒。”
院落角落那口干涸多年的枯井缝隙处,一块青石砖被悄无声息地顶开半寸。
暗渠阴暗潮湿的深坑边缘,一只干枯惨白、大拇指上套着一枚墨绿夜蛇扳指的手,
悄然自黑泥中探了出来,轻轻在潮湿的砖壁上叩了三下。
第三声叩击的余音尚在湿冷的砖壁间震颤,那只惨白干枯的手掌正要缩回泥泞的缝隙。
屋脊之上,陆沉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流光。
浮光掠影步法催动之下,十丈虚空如被折叠,连半点破空风声都未激起,
他的身影便已鬼魅般贴到了暗渠破口的正上方。
没有多余的废话,陆沉右臂下探,五指骤然张开。
丹田内太一真气如开闸洪流奔涌而出,
隔空摄物术在半空中显化出一只泛着刺目金辉的真气巨爪,宛如五根精钢铸就的铁钩,
带着狂暴的撕扯巨力轰然抓下!
“砰!”
枯井周遭数丈厚的青石地面瞬间被狂暴的气浪掀翻,碎石如暴雨般炸裂激射。
那只泛着金光的真气巨爪无视了层层淤泥与厚重石壁,直插暗渠深处,
牢牢扣死了那截戴着墨绿扳指的苍白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