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执事吓得亡魂皆冒,浑身寒毛倒竖。
他心知来者实力远超自己想象,当下再无半点凶残戾气,毫不犹豫地咬碎舌尖,
一口精血猛然喷在掌心一张血色符箓之上!
“血影遁!”
轰的一声,他整个人炸开成一团浓郁刺鼻的猩红血雾,
化作数道刺目血光朝着破损的屋顶疯狂遁逃!
“在陆某面前玩遁术?”
陆沉眼底掠过一抹讥诮。
太一真气灌注右手,他五指凌空虚抓,隔空摄物术骤然发动。
掌心处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吞噬旋涡,狂暴的吸力硬生生探入翻腾的血雾核心!
“给老子滚回来!”
咔嚓一声脆响,陆沉五指如铁铸锁链,一把精准攥住了血光深处那只企图逃窜的脚踝!
紧接着,手臂猛然发力,狠狠向下一抡!
“轰隆!!”
金牌执事整个人像破布袋般被从半空中硬生生拽了回来,重重砸在大理石染槽边缘!
石槽四分五裂,他半边身子的肋骨尽数断裂,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未等他挣扎爬起,陆沉身形已如鬼魅般移至身前,指尖金芒连点四下,精准贯穿其四肢大穴,
废去周身气海,将其像死狗一样踩在脚下。
染坊内瞬间重归死寂,唯有残血滴落水洼的嗒嗒声。
楚青漪背靠着石缸,胸口剧烈起伏,仰头看着那道巍峨如山的身影,
原本紧绷到极致的身子骤然一松,手中断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陆……陆公子……”
“别乱动。”
陆沉转过身,一步迈至楚青漪身侧。
指尖银光闪烁,六枚银针化作残影,精准刺入她左肩四周的要穴,
将其逆流的毒血硬生生截在左臂经络之中。
随后,他并指成剑,一缕温热纯正的太一真气顺着银针缓缓渡入。
“嗤——”
楚青漪闷哼一声,俏脸涨红。
片刻后,那支淬毒袖箭被纯阳真气硬生生从皮肉中逼出,当啷落地。
紧接着,一缕腥臭扑鼻的墨黑毒血顺着针尾激射而出,落在泥水里滋滋冒起白烟。
逼尽余毒,陆沉拔起银针,掌心覆在她肩头渡入一股生机真气,迅速止住了创口渗血。
楚青漪剧烈喘息了几口,惨白的脸色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她强撑着站直身子,声音沙哑艰涩: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青漪办事不力,暗线被他们拔了。”
陆沉神色沉静:“具体怎么回事?穆怀岳为何能这么快锁定你?”
楚青漪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低声说道:
“我顺着此前缴获的暗号,一路反摸云京各处黑庄,本已摸到了云京分坛的地下库房,
拿到了他们这些年暗中倒腾黑金的账目名册。
可就在我准备拓印撤离时,却发现分坛深处有一间谁也不能进的暗室……
那里面坐着的,不是分坛香主,而是一个自称‘夜侍’的黑袍人。”
说到此处,她从怀中小心翼翼摸出一枚带血的漆黑骨牌,递向陆沉。
骨牌非金非玉,触手冰凉刺骨,上面赫然雕刻着一只半阖双眸、周身缠绕黑蛇的夜枭图腾。
“我就是在那时被那夜侍的气机锁定,仓皇逃出,追杀令半个时辰内便下发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