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刚冲出喉咙,剔骨弯刀当啷落地。
陆沉根本不给这老狗半点喘息的机会,反手揪住白忠花白的头发,
狂暴无匹的太一真气悍然下压,顺势将其整颗脑袋朝着水泥地面狠狠按砸了下去!
“轰!!”
碎石飞溅,烟尘与血雾一同爆开!
坚硬的水泥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凹坑,白忠整张脸血肉模糊地陷在坑底,
鼻梁骨彻底塌陷,嘴里的碎牙混着污血喷了一地,四肢像抽风般剧烈抽搐。
与此同时,上方承重铁链因剧烈震荡崩脱,悬挂在半空的白砚舟直直往下方的剧毒盐卤池坠去!
深坑里的绿泡咕嘟翻滚,刺鼻的恶臭蒸腾而上,只要沾上半点,立刻就是化成血水的下场。
陆沉连头都没回,左手凌空一捞。
太一归元劲化作一道温润却沛然莫御的吸力,在白砚舟身子距离毒池不足三寸的刹那,
一把扯住他的衣领,顺势凌空甩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抛物线!
“呼——”
破空声呼啸而过。
守在仓库大门外的萧潜光旧部眼明手快,两名灰衣汉子稳稳伸手接住坠落的白砚舟,
迅速将其护在身后,塞入口含参片吊住心脉。
仓库正中,只剩下瘫在碎石坑里瑟瑟发抖的白忠。
“陆……陆少东……饶命……别杀我……”
白忠满脸是血,两只眼珠子肿得只剩一条缝,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呜咽,
像条濒死的赖皮狗在地上拼命蠕动求饶,“这都是三爷……
都是白渊指使的!
我不过是白家一条看门狗,陆少东您大人有大量……”
“替主子咬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条狗?”
陆沉神色漠然,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抬起右脚,直接踏在了白忠的小腹气海之上。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爆裂声响起。
白忠身躯猛地弓起如虾,双眼暴凸,体内的阴煞气海被陆沉一脚当场踏碎成了虚无!
他嘴里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彻底瘫软成一摊烂泥,数十年的修为毁于一旦,
彻底沦为了废人。
陆沉俯身伸手,在白忠沾满血迹的灰袍内袋中摸索了一番。
指尖触碰之处,一枚冰凉坚硬的物件被他搜了出来。
借着昏暗的火光看去,那是一枚通体泛着幽蓝光芒的玉髓祭印,玉质细腻温润,
正面雕刻着白氏独有的锁潮水纹,背面则刻着繁复深奥的古阵引线。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盖着白渊私人暗印的朱砂手令。
这两样东西,正是开启白氏骨环库主祭台的真正引动之物!
“老狗,替白渊守着这扇门,到头来也不过是给旁人做嫁衣。”
陆沉冷哼一声,将玉髓祭印与手令收入怀中。
仓库之外,微凉的夜风穿堂而过,吹散了浓烈的血腥与盐卤恶臭。
放眼望去,梁顶、钢架、箱柜之间,横七竖八倒着数十名白家精锐死士。
断臂的、折腿的、肩胛被金芒洞穿的,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蜷缩在血泊中发出凄绝的哀嚎,
连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