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峻只觉右臂猛然一麻,整条胳膊剧烈痉挛抽搐,原本刺向陆沉的弹簧刀硬生生偏转了九十度,
带着全身前冲的惯性,噗嗤一声,齐根没入了他自己的左大腿外侧!
“嗷——!!”
淬毒的刀锋入肉三分,毒血混着黑水涌出,剧烈的剧毒灼痛让钱峻像条被扔在油锅里的死泥鳅,
扑通栽倒在地,抱腿杀猪般惨嚎起来。
前后不过几个照面的工夫,躺了一地伤号。
剩下的内保全都吓破了胆,握着器械的手不停发抖,连退数步,竟无一人敢再上前。
吕承勋面皮狠狠抽搐,握着铁胆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他带来的这批好手,全是在码头黑拳馆里杀出来的亡命徒,竟然连陆沉的衣角都没摸到,
就被废了大半!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的尊严踩在地上碾碎!
“好……好一个小畜生,藏得够深啊!”
吕承勋退后两步,眼中满是血丝,一把抓起腰间的专业对讲机,按死对讲键,
对着里面歇斯底里地咆哮:
“清场!把前厅看戏的闲杂人等全轰出去!把潮鸣阁的大闸给我落死!”
吼完,他猛地掏出手机,当着陆沉的面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神色狰狞地对着话筒嘶吼:
“堂主!
点子扎手,是个硬茬子!
把水堂的快艇全放出来,带喷子和砍刀!
十分钟内,我要四船好手靠岸!
把这小杂种剁碎了喂江里的王八!”
挂断电话,吕承勋擦去额角冷汗,眼神阴鸷至极地死死锁住陆沉:“陆沉,有种你别走!
十分钟,我让你见识见识锦城外堂的真正手段!”
话音未落。
潮鸣阁外的江面之上,原本被水墙阻断的风浪骤然汹涌澎湃起来。
浓稠的水雾深处,一阵低沉压抑的马达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风雨,
数道狰狞狭长的黑影贴着浪尖疾驰而来。
四艘快艇的马达轰鸣声在码头台阶下戛然而止,湿漉漉的胶鞋踩在潮鸣阁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砸出一连串刺耳的闷响。
大门被彻底撞开,足足二三十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涌进内堂,
手里清一色拎着两尺多长的包铁短棍和开山砍刀。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顶着青皮光头的凶恶汉子,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指粗的金链子,
正是吕承勋亲自从侧门引进行列的亡命徒。
“吕总管,哪个不长眼的在咱地盘上炸刺?”
光头汉子吐了口浓痰,手中铁棍在地砖上刮出刺目的火星,狞笑道,“甭管什么来头,
一人挡路便是找死!
弟兄们,围起来,砍碎了填江!”
二十多号人呼啦一声散开,刀光棍影连成一片,恶狠狠罩向陆沉!
后方的萧潜光手掌刚摸到刀柄,陆沉抬手一拦,嗓音平稳:“按住刀,谁也别插手。”
话音未落,陆沉的身影已在原地拉出一道淡金残影。
十丈闪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