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轰！
一股浑厚霸道的太一真气透板而入，整艘长达数十米的奢华画舫剧烈一震，
坚硬的精钢龙骨被硬生生震成数截！
船体发出酸涩的哀鸣，船头挂着的那盏写着“省城白氏”的鎏金大灯笼轰然坠落，
被陆沉随手一抄，抓在掌心碾成了碎铜烂纸。
白砚舟吓得瘫坐在水泊里，嘴唇乌青，连求饶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陆沉将破碎的灯笼残铁随手扔在白砚舟脸上，声音如万载寒冰落入江水：
“我不灭你白家满门。”
“滚回省城，去给云京递个话。”
“白家上下要想活命，就让你们家主跪着把当年那只戴夜蛇扳指的手，给我一五一十供出来。”
子正刚过，省城的海门闸口上空飘起细密的雨丝。
江面上残破的木板与浮油顺着潮水打转，刚才震天的喊杀声逐渐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各路人马踩在碎石、泥水里仓皇挪动的脚步声。
封锁线内外，没人敢再多说半句硬气话，一道道目光全落在那道立在画舫残骸前的玄色身影上。
“穆北辰私用禁令、勾结外寇、折损族产，按穆氏宗族律令，即刻剥夺一切职权，
押回刑堂受审！”
穆砚桥站在断开的甲板边，手中的墨木令猛地拍在穆北辰的后颈上。
劲力透体而入，当场震散了穆北辰周身经脉。
穆北辰痛得浑身抽搐，像条离水的烂鱼一样瘫软下去，连哀嚎声都卡在嗓子眼里。
穆砚桥板着一张死人脸，看似公事公办地命身后的黑衣护卫将人拖走，可在转过身的一瞬间，
他缩在宽大袖袍里的右手轻轻一抖。
一枚通体泛着暗红锈色、刻着古老内纹的铁牌，顺着他的指尖无声滑落，
径直朝着漆黑翻滚的江水坠去。
这是穆氏最底层的密令，只要落入水底暗沙，今夜所有能顺藤摸瓜牵扯到云京长老会的证据，
就会彻底沉入江底死无对证。
然而，铁牌甚至还没触碰到水花。
陆沉连头都没回，右手并指如刀，两道金色的真气细芒破空迸射，打碎了雨幕，
贴着水面一掠而过！
“当！”
一声极其脆响的金铁撞击声在江面上炸开。
两根真气灵针精准无误地咬住铁牌两角，生生将其钉死在半空，悬浮在江面三寸之上。
太一真气催动的金光骤然大亮，照胆相法如同一面烈阳铜镜，
将铁牌正面被锈迹掩盖的暗纹烧得通红。
青黑色的水汽蒸腾而起，在半空中显出一行扭曲的小字：
“夜主非阁主，阁主只是夜奴。”
穆砚桥浑身僵住，脚下的步子彻底挪不开了，脸色由青转白，后背的冷汗瞬间将衣衫打湿。
站在闸口侧方警戒的楚青漪看到这行字，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短刃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快步走到陆沉身侧，压低声音道：“陆先生，阁内一直有传言，
上一代夜主二十年前在渊阙闭死关失败陨落……
如果刚才云京传来的千里声音是真的，那当年死的根本不是人，只是他褪下的一层皮！”
“褪皮假死，藏在云京当执棋人，倒真是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