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小崽子,一起烂在地底吧!”
轰隆隆——!
岩壁剧烈晃动,腥臭刺鼻的漆黑毒水混着磨盘大的落石兜头砸落!
陆沉眼皮都没眨一下,体内的太一真气奔涌如雷,周身瞬间披上一层淡金薄甲。
他抬手朝前一压,磐物潮域在狭窄的矿道内轰然撑开,化作一方稳如泰山的无形闸室。
砸落的乱石、喷涌的毒浆以及飞溅的带毒蛇鳞,刚撞进领域边缘半寸,
就被霸道刚猛的劲力绞成细密齑粉,簌簌落了一地。
“凭你也配跟我同归于尽?”
陆沉冷哼一声,脚下青砖爆碎,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欺身而进。
他根本不给蛇影再次借遗蜕借题发挥的机会,左手五指如铁闸合拢,精准扣住问心钥舌的柄端,
硬生生从怪物手中夺了过来!
同一时间,陆沉右手骈指如刀,七道金色灵芒破空迸发,化作七条细长耀眼的金线,百步穿空,
顺着蛇影身上的七处魂结逆刺而上!
噗!噗!噗!
每一道金针刺入,都带起一蓬刺目的气雾。
第一针,挑出一缕沈氏旧库特有的暗金粉末;
第二针,挑出一团穆氏尾矿深处的吸血黑砂;
第三针至第六针,生生逼出隐夜阁代代相传的漆黑蛇篆!
当第七针直扎百会穴时,蛇影剧烈抽搐,竟被挑出一丝极其深寒冰冷的苍老死气。
那股气息阴冷刺骨,比楚青漪所知的隐夜阁现任阁主还要沉冷数倍!
“你……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蛇影身躯寸寸龟裂,眼中的凶残终于化作无边的惊骇与恐惧,“我不过是个镇门蜕影……
真正剖开古钥、养出蛇蜕的人,二十年前就戴着夜蛇扳指踏进过你们陆氏祠堂!
今夜渊阙初启,那位老祖宗已经在云京听见门响了……
陆家翻不了天,你们全都要死!”
“听见门响,就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陆沉眼神冰冷,指尖真力猛然一吐,金色火光瞬间将蛇影烧成飞灰!
他没有抹去那一缕来自云京的苍老冷息,而是以强绝的神识将其死死裹住,反手一甩,
借着太一罡气凌空打出矿道,直接烙印在蟠鲤闸口上空的潮案真图末尾!
金光激荡,血色翻滚。
半空中的巨大真图顿时多出一道森冷幽暗的墨绿蛇纹,
将当年沈家的银钱、穆氏的矿契、隐夜阁的死士与云京权贵的暗手串联在一起。
守在闸口的韩锴脸色彻底变了,按在佩刀上的手骨节发白;穆砚桥更是吓得双膝打颤,
连头都不敢抬;外围无数围观的豪商头目和灰道掌柜,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一姓一家的恩怨,分明是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通天黑网!
矿道内落石如雨,即将塌陷。
陆沉神色沉稳,取出怀中的半截断潮遗钥,将刚夺回的问心钥舌对准断裂处,
咔哒一声按了进去!
嗡——!
两截青铜古铁合为一体,严密契合。
一道雄浑古朴的龙吟之声自钥身爆发开来,青光大盛,直冲地底暗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