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深处,双碧鲤铜佩猛地摆尾,金光如烈日初升,直接将刺入识海的寒意嚼得粉碎。
照胆相法如同一面悬天古镜,金光当头照下,
那道看似凶威赫赫的紫黑虚影在镜光中顿时现了原形——
这根本不是什么阁主法身,更不是什么渊阙正统,
不过是一头被穆氏盗来钥匙后、用香灰与血食在令牌里养了二十年的看门恶犬!
“靠着偷来的钥匙当守门奴才,也敢在我面前称尊做祖?”
陆沉舌绽春雷,醒神镇魂印如黄钟大吕在虚空中轰然炸响!
太一真气化作一柄三寸长的淡金细刃,顺着虚空中那条无形的血线逆流而上,凌空一绞!
咔嚓!
一声如同布帛被硬生生扯碎的脆响回荡在夜空。
金刃精准无误地挑断了残影与老者手中令牌的最后一丝血气供养!
失去血脉依附,那道原本不可一世的庞大残影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非人哀嚎。
满江原本被压得摇曳不定的海门灯火,在这一刻同时爆亮,
数以百计掺着玄铁金屑的灼灼火光如万箭齐发,硬生生穿透夜雾!
轰!
紫黑色的庞大雾身被炽烈阳气当空击溃,
整道残影被满江通明的灯影死死钉在画舫顶篷的铜梁上,剧烈抽搐扭曲,
像极了一张被狂风撕开、悬在半空不得解脱的焦黑旧符!
被钉死在铜梁上的焦黑残影还在剧烈抽搐,外江的水面上,刺耳的高音喇叭声已经撕破了夜雾。
“前面画舫里的人听着!我们是省城水上缉私大队!”
七八艘挂着明晃晃缉私旗的重型快艇排成倒八字阵型,把内江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红蓝交替的爆闪灯把整片江面照得一片惨白,高音喇叭里的吼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官腔与狠劲:
“接到实名举报,陆氏集团借灯会为名私设邪祟祭坛,非法挟持商业账册,
纠集灰道暴徒抗法封江!
船上的人立刻抱头跪在甲板上接受登船检查!
反抗者格杀勿论!”
数里外的一艘豪华游轮主舱贵宾室里,穆北辰端着高脚杯,玄衣白扣,
嘴角噙着一抹冷淡的弧度。
他透过架在窗边的军用长焦镜头,看着画舫船头的动静,眼中满是算计得逞的笃定。
明面用官面旗号扣上邪教大帽子强行拿人,暗中让隐夜阁看门恶犬吞了顾清仪夺回真账,
就算陆沉长了三头六臂,只要动手反抗,
天亮之后省城早间新闻的头条就是陆氏少东聚众谋反、血祭妖法的通缉令。
这是一步死局。
然而,长焦镜头的视野里,画舫不仅没有熄火减速,反而稳稳当当停在江心。
“少东家,这帮杂碎是穆北辰养的恶狗,咱们要是放他们靠过来,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萧潜光手底下一个精壮堂主提着分水刺,咬着牙走上前请命。
“谁说我们要自证清白?”
陆沉立在船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下人添茶,
“传令给九条暗潮道的所有弟兄,把拦江铁索全部放下,放快艇进来。
他想借官皮压我,我就借这层皮把他的骨头拆给全省城看。”
说话间,陆沉弯下腰,五指如钢爪般扣住甲板上那个刚刚换灯油的灰衣老者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