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名流早已乱成一团,缩在桌椅后抱头乱窜。
穆北辰脚踩着地上的碎玻璃,在几名黑衣死士的掩护下飞速退向贵宾暗道。
他回过头,满脸横肉因兴奋和狠毒而扭曲,冲着展台上的陆沉放声狂笑:
“姓陆的,你动我的人,那就是抗法!
今晚你敢踏出这道门,省城督导组就敢当场击毙你!
你不出去,海里的渊阙今夜就彻底姓穆!
图留在你手里,不过是张废纸!”
话音未落,他猛地砸下应急防火闸,铁栅轰然坠地,隔绝了通道。
“陆沉,别追了,外面全乱了!”宋晴脸色发白,快步上前扶住翻倒的展柜。
“他跑不了,海里才是他的坟场。”
陆沉五指一扣,将那枚玄铁面具令收入袖中,神色平静如冰。
他转过身,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当场下令:
“萧潜光,你带旧船帮的三千弟兄把省城灰道的所有关口扎死,
今夜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省博洗地。”
“陆先生放心!”
萧潜光重重一顿手中铜拐,老眼里泛起凶光,“穆氏想借官皮压人,
老头子我今晚就带着人把各条街的暗桩全拔了!”
“楚青漪,你拿那份带血引的假图走暗潮道,把穆氏在外海游弋的私猎船全引去黑礁浅滩。”
“是!”楚青漪单膝跪地接令,身形一晃便从侧门掠出。
陆沉又看向顾清仪:“清仪姐,把方才大厅里的断电、暗杀和穆北辰的录音剪成三份。
一份送督导组没烂透的那几位手里,一份入共营社死档,一份直接捅给省城所有暗界盘口,
让他们看清楚云京穆氏的吃相。”
顾清仪重重点头,迅速在随身微机上敲下回车:“三分钟内,
全城都会知道穆氏在慈善夜摆鸿门宴杀人。”
安排妥当,陆沉单手提起霜纹宝匣,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残兵败将,身形如电,
撞开侧门直扑夜幕。
夜雨初歇,海风刺骨。
陆沉驱车一路疾驰,不过一刻钟便赶到了海门港外防波堤。
整条港堤已被拉上了数十道刺眼的黄黑警戒线,
七八艘挂着官面海事标识的重型巡逻艇横在闸口,
船头的探照灯如雪亮刀刃般将海面切得一片惨白,硬生生拉起一道铁墙。
然而在警戒线外十里处,七艘漆黑无标的穆氏私猎船正大摇大摆地挂着演习旗,
朝着古礁群深处全速开进。
私猎船的船尾拖着一根根粗如儿臂的钢缆,正是顺着萧潜光留在假图上的龙涎引子,
在海面上犁出一条发光的航线!
“站住!前方海域执行紧急军事演习,所有人车一律扣留!”
防波堤哨卡处,一名身穿制服的稽查队长猛地拔枪,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打手同时拉动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陆沉眉心,“陆沉,你涉嫌走私重器,立刻抱头蹲下受检!”
陆沉连车门都没关,大步踏上堤石。
洞玄灵瞳骤然运起,青金光芒在他眸底一闪而逝。
他抬眼扫去,只见这群稽查头顶尽是猩红的穆氏血煞气,而在人群后方的暗哨里,
三名身穿灰袍的穆氏供奉正隐蔽地结出法印,将体内的紫黑煞气源源不断打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