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冷了三分。
那是一股久居云京上位、视人命如草芥的浓重杀气。
车队驶入省城最高档的海门别苑,车门滑开,
几名身穿墨色西装、耳挂战术耳机的精壮汉子率先落地,手按在腰间,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片刻后,一封用特种金箔压制、边缘刻着古朴玄铁纹路的烫金请帖,
由一名面容冷肃的黑衣使者径直送到了共营社总部的陆沉案头。
接待室里,顾清仪将请帖轻轻放在紫檀茶案上,眉头微蹙。
“穆北辰送来的。”
顾清仪低声道,“明晚八点,省博慈善拍卖夜。
帖子上写着,请陆少东带上海门旧物,验图叙旧。”
所谓的验图叙旧,不过是摆好了鸿门宴,要在满堂名流与省城权贵面前,当众夺图杀人。
陆沉坐在紫檀椅上,修长的指腹缓缓摩挲过请帖边缘那抹冰冷的玄铁暗纹。
洞玄灵瞳之下,请帖夹层内那一丝属于先天罡气的冰冷杀意,像针尖一样跃跃欲试。
陆沉淡淡一笑,指尖真火微微一吐。
“噗”的一声轻响。
那张价值不菲的金箔请帖瞬间被一缕纯阳真火吞噬,眨眼间化作一滩灰白色的粉末,
飘散在茶案之上。
陆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暮色苍茫,远处海门港外的滔天巨浪正一重重撞击着古礁,发出如闷雷般的轰鸣,
夜潮正以惊人的气势在地平线上汇聚。
黑衣使者还站在门外垂手候着,神色倨傲。
陆沉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港外渐起的暗黑潮头,冷冷吐出四个字:
“让他候潮。”
四字回荡在接待室里,门外那名神色倨傲的黑衣使者脸色骤变,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硬铁,
连一句狠话都没敢撂下,灰溜溜地倒退着退出了走廊。
陆沉收回视线,反手带上落地窗的内扣。
体内那股新凝成的纯阳琉璃罡气还在经脉中奔涌如潮。
他走到紫檀桌案前,伸手去端那只青花瓷茶盏,指尖力道稍一外泄,
看似完好无损的茶盏竟在掌中无声化作一摊细白粉末,簌簌顺着指缝漏在桌面上。
他往前迈出半步,脚下坚硬的仿古青砖更是直接被踩出半寸深的清晰脚印,
边缘布满细密的蛛网裂痕。
筑基初成的霸道罡气,尚未被彻底驯服。
“少东家,急不得。”
顾清仪端着一只白瓷小盅快步走进来,瓷盅里是用整支百年野山参慢火熬透的稠粥,
参香混着米谷气扑鼻而来,“经脉刚拓宽,光靠硬压容易伤了脏腑,先用热谷气把药力化开。”
陆沉接过瓷盅,几口将参粥吞入腹中。
太一归元诀随之在体内徐徐流转,精纯的药力化作温热气流,
裹挟着五谷精气迅速渗入周身窍穴,那股到处乱窜的刚猛罡气这才慢慢沉入气海底部,
收放自如。
脚步声在门外急促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