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圆满之后,他的五感较以往敏锐了数倍。
不仅能听见百步外枯草被风吹折的脆响,周遭活人身上的气机波动,
更是如同黑夜里的篝火般清晰可见。
墙角边,狂龙帮那个侥幸保住性命的二头目正死死缩在报废车壳后面,裤裆湿了一大片,
牙齿撞得咯咯作响。
陆沉迈步走过去,停在他身前三尺处。
“别……
别杀我!
陆爷饶命!
都是秦岳衡和那女刺客逼我们干的,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苦力!”
二头目吓得整个人趴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陆沉连腰都没弯,单手探出,一把攥住他的后衣领,
如提一只死鸡般将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凌空拎了起来。
“秦岳衡留给你们买命的暗账在哪?”陆沉声音不高,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对方心口。
二头目眼神慌乱,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嘴里还在支支吾吾:“陆爷,真没有……
秦岳衡就给了我们二十万定金,剩下的说事成之后才给……”
陆沉双眼之中金芒微闪,鉴气诀运转开来。
那二头目头顶盘旋的灰黑死气骤然剧烈翻涌,
胸口内袋与右侧工装裤兜里各有一股贪婪的污浊气机透出。
陆沉右手猛然一抖,二头目整个人被凌空翻转,重重砸在一旁的旧轮胎堆上。
“撕拉!”
陆沉反手扯碎他的外衣内衬,
一个加密的防水硬质皮包和两张瑞士不记名黑金支票当场跌落出来。
“密码。”陆沉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静得没有半点起伏。
二头目看着陆沉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在地上哭嚎着报出一串数字:
“六个七加九零三!
全在这了!
秦岳衡总共转了四百五十万活动经费,还有我们帮里这些年截留的三百多万脏款,
全在那个离岸账户里!
求陆爷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狗命!”
陆沉捡起皮包与支票,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操作。
在练气圆满的强横神识推演下,复杂的账户转接没有出现半分错漏。
短短两分钟内,七百八十万巨额黑金被连根拔起,
一分不差地尽数划入省城夜市商户护资池的公用账户中。
“留着给那些被你们祸害的摊贩修缮铺面。”
陆沉随手将空皮包扔在二头目脸上,冷声道:“雷振山已经在外面带人封路,
天亮前省城巡警就会接管这里。
想活命,就去牢里把秦岳衡这些年在黑市洗钱的烂账交代干净。”
言罢,陆沉不再多看地上的残党一眼,转身踏出坍塌的砖墙缺口。
此时,天际最深沉的黑暗正悄然退去。
省城城郊的公路上弥漫着深冬清晨的白茫茫冷雾,寒风刺骨,
却吹不散陆沉周身三尺之内自然流转的纯阳护体微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