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之脸色骤青,猛地一甩衣袖,指着手里的病历夹厉声呵斥,“三天前老夫就说过,
高老那是突发心脉衰竭!
姓陆的用几根破铁针扎在死穴上,
分明就是江湖骗子最常用的刺激生机、饮鸩止渴的下三滥邪术!”
他越说声音越大,唾沫星子横飞,故意引得走廊两侧的保镖和家属纷纷侧目:
“现在怎么样?
三天期限一过,回光返照的假象破了!
毒素倒灌五脏六腑,高老的心脏、肝脏全面衰竭!
这就是你们陆氏干的好事!”
陆沉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隔音玻璃前。
他的眸底深处掠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透过玻璃隔层扫向病床上的高崇岳。
在那具看似生机断绝的身躯内,心脉虽然微弱,
但三天前自己留下的那一缕精纯真气依然死死锁在膻中穴,护住了心脉核心。
真正导致高崇岳呼吸困难、周身剧烈抽搐的,
是病床上方那台以三倍剂量强行推注的冰冷镇静液,以及密闭空间内严重缺氧的负压循环!
这群庸医,正在把一个本该静养排毒的活人,当成死人往绝路上推!
齐衡之见陆沉背对着自己不吭声,以为这年轻人被当场戳穿、吓破了胆,
心底的贪婪与狂妄顿时像野草般疯长起来。
秦岳衡潜逃前,可是给他私下许诺了整整两处黄金地段的临街商铺!
“姓陆的,你哑巴了?怎么不接着狂了?!”
齐衡之跨步上前,直接伸手从怀里抽出一张盖着公章的白纸黑字文书,狠狠抖在陆沉眼前,
语气带着市井无赖般的蛮横与算计:
“看清楚了!
这是昨晚公商会几位理事和我们协会共同拟定的紧急处置担保约!
高老千金之躯,现在命悬一线,唯一的生路,
就是靠我们协会从海外特批引进的纳米生机液吊着命,哪怕多喘一口气,
一天的费用都得几十万!”
齐衡之指着陆沉的鼻尖,满脸狠戾地冷笑:
“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懂医术吗?
老夫今天把话挑明了撂在这儿!
里头这扇门,你可以进,但按这赌约的规矩——半个小时之内,
你要是不能让高老当场清醒、拔掉管子走下病床,那就证明你确实是蓄意谋害的骗子!”
他猛地跨上前一步,将那张纸重重拍在玻璃上,声音尖锐得撕裂走廊:
“到那时候,你不仅要当着全省城媒体的面,
当场把海门产业的转让协议给我一片一片撕得粉碎!
还要按照赌约,如数赔偿我们省城名医协会五百八十万的名誉损失费!”
齐衡之手里的白纸黑字拍在双层隔音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震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陆沉脸上。
走廊里十几个白大褂专家和公商会的法务人员抱臂冷笑,眼里全是对待丧家之犬的戏谑。
陆沉连半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他眸底深处,洞玄灵瞳骤然亮起,
微不可察的淡金流光如刀锋般穿透重重无菌隔离玻璃与厚重的金属外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