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转头看向快步走出门外的刘承远,语气森冷坚决:
“承远,你带上李岳和咱们夜市联防队的弟兄,立刻汇合宋晴安排的陆氏法务团队。
拿着夜市联保令与这几个人的口供,从这家松风茶楼开始,
连同周边属于钱世豪名下的暗门赌场、地下当铺和所有灰色盘口,一律就地贴封条强制接收!
反抗者按寻衅滋事移交法办,三个小时之内,把钱家在海门地界的暗面爪牙连根拔干净!”
半小时后,铂悦酒店地下三层。
阴冷潮湿的地宫深处,空气里泛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烂与铁锈味。
尽头那扇厚重如山的大铁门前,两名负责看守的黑夹克汉子迅速拉开粗重的精钢插销。
“哐当!”
铁门被雷振山一脚狠狠踹开,巨大的撞击声在幽闭狭窄的走廊里炸响,
震得墙顶的灰渣簌簌往下掉。
雷振山单手拎着崔慎的后脖领子,像拖死狗一样大步跨进囚室,手臂猛地一甩!
“砰!”
崔慎那一百多斤的身躯被重重砸在满是泥水的水泥地上。
他原本尖嘴猴腮的脸早已被血泥糊得辨不出模样,软塌塌耷拉在身侧的右手掌骨全碎,
皮肉翻卷,随着身体落地的剧烈撞击,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微弱抽搐。
一直缩在墙角干草堆里的钱世豪被这声巨响吓得猛一哆嗦,整个人贴着湿冷的墙皮死命往后缩。
当钱世豪借着头顶昏黄的吊灯看清地上趴着的人是谁时,
两颗浑浊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嘴唇剧烈哆嗦着,连牙齿都在上下打架,
发出咯咯的脆响。
“崔……崔慎?!”
钱世豪失声惨叫,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不是带着黑街的人去堵那个姓王的……
你怎么也进来了?!”
趴在地上的崔慎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嘴里吐着带血的黏稠白沫,断断续续地哼哧着:
“钱爷……
完了……
全折了……
姓陆的……
不是人……”
钱世豪整张脸刷的一下褪尽了所有血色,苍白得如同死人。
这些日子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宫里,他之所以还能咬着牙硬撑,
就是因为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翻盘的念想。
他自以为在外头还留了一支暗棋,崔慎手里有沈家给的接头信物,黑街三狼又是亡命徒,
只要在外头闹出滔天血案拖住陆沉,
等省城沈景行大少爷的金牌杀令在招标宴上彻底把陆沉弄死,
他钱世豪就还能活着走出去继续做海门的大佬。
可现在,他手底下最阴毒、也是最后的底牌崔慎,就像一堆烂肉一样被扔在了他的脚下!
钱世豪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最后那一丝依仗与侥幸,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蹬、蹬、蹬。”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自门外缓缓传来。
陆沉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迈步踏入囚室。
他一身黑色风衣纤尘不染,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冷冽的目光淡淡扫过蜷缩在墙角的钱世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