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从影鹰身上缴获的半枚隐夜阁金牌轻轻卡入铜鱼脊背的暗槽中。
“咔哒”一声轻响。
铜鱼表面的水波潮纹骤然亮起一抹微弱的青芒,悬浮在他识海中的青简残页猛然震颤,
金光流转间,一行古朴苍劲的篆字缓缓浮现:
“阴煞入金,其毒在髓;以气反导,可淬其主。”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冷笑。
透骨软肌散?借验印下毒?
沈景行既然想在全省权贵的注视下用这枚淬毒墨钢符要他的命,
那他就用太一归元诀把这剧毒原封不动地逼回去,让这枚钢印连皮带骨,狠狠砸烂沈景行的脸!
陆沉并指一抹,青芒散去,他将铜佩重新收入内衬衣袋。
夜色渐深,阴云沉沉笼罩向省城方向。
省城南郊,一座守卫森严的私人庄园静室内,微弱的壁灯照着一面穿衣镜。
镜子前,一名身材匀称、穿着侍应生西装的男子正缓缓抬起双手,
指尖捏住耳后的一道极细缝隙,随后手腕发力,将脸上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一点一点撕了下来。
清晨五点,灰蒙蒙的浓雾死死锁着海门的大街小巷,
黎明前那点微薄的白光还照不透沉甸甸的天色。
瀚庭集团地下一层的暗室内,空气潮冷得发涩。
陆沉抬手扣上厚重的合金暗格,机括弹簧发出“咔哒”一声咬合的闷响。
那口泛着森冷光泽的霜纹宝匣被严严实实封在暗格最底层,
连同老周砚秋连夜用生宣和旧铜版赶制出的三份真账副本,一并妥善落了锁。
省城沈家布下的那张连环死网正在收拢,但海门这块地盘,规矩早就换了姓。
还没等陆沉直起腰,贴胸内袋里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尖锐的蜂鸣声在逼仄的暗室里反复撞击。
陆沉眉头微微一皱,伸手摸出通讯器,拇指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刚贴近耳朵,雷振山那粗粝如砂纸摩擦、带着剧烈喘息的声音就炸了开来,
平日里沉稳凶悍的汉子,此刻嗓音全变了调,惊怒与恐惧几乎要从电波里喷出来:
“陆先生!出……出大事了!”
雷振山吸着凉气,胸膛剧烈起伏的声音清清楚楚:“砚舟……
砚舟出事了!
半个时辰前南街换防,巡查的弟兄一直等不到他的人影。
刚刚天擦亮,有人在老城区拆迁工地的烂尾楼前头发现了人……
浑身是血,身上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几名夜市弟兄拼了命把他背出来了,现在正往胡同深处的杏林诊所送!
人……
人快不行了,脉搏弱得摸不着,就吊着最后半口气!”
雷振山狠狠砸了一拳什么东西,带着哭腔吼道:“是钱家那批漏网的亡命徒!
这帮狗杂碎根本不是为了抢东西,他们是在报复,是想在您去省城前,
把咱们夜市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暗室内的温度仿佛在刹那间降到了冰点。
陆沉握着通讯器的指节泛白,眼神瞬间冷得像数九寒冬结了冰的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