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爷……真把天给掀了……”
宴会厅角落里,宋晴美眸圆睁,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紧紧攥着的举报信材料慢慢松开,
看向场中那道挺拔身影的目光里异彩连连。
许宁更是激动得眼圈泛红,用力咬着嘴唇,死死拽着宋晴的衣袖。
厅门之外,数百名被雷振山带上楼护在外围的商业街老商户们,
透过破碎的门厅玻璃看清了场内的景象,终于从极度压抑中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震天欢呼!
“老街保住了!陆少赢了!”
“钱家的恶霸全倒了!我们不用搬了!!”
沸腾的喧嚣声中,陆沉缓缓收回了踩在钱岳胸膛上的脚。
他掸了掸裤脚沾染的微尘,掌心微合,
那枚已然化作青金流光烙印在识海深处的青简真经隐隐发烫,
丹田内铅汞般的太一真气浑厚运转,人阶后期巅峰的气机宛如深潭静水。
沈景行机关算尽,在地宫设下杀局,自以为能借钱世豪的死穴将他一网打尽。
殊不知,这海门暗面的万里江山与古老传承,从始至终,
都不过是成了他陆沉登临顶峰的垫脚石。
陆沉俯瞰着瘫软在地、眼神彻底涣散的钱岳,
转而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宴会厅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
窗外,夜雾深沉,连绵的高速路灯如同一条火龙,一路蜿蜒直指省城腹地。
沈景行逃回省城的老巢,自以为布下了更凶险的后手。
陆沉负手而立,眼底金芒流转,神色漠然。
这场牵扯全省风云的清算大幕,才刚刚由他亲手拉开序幕。
落地窗外的夜风刮得玻璃呜呜作响。
宴会厅里,顾清仪手中那叠盖着鲜红印章的股权收购书才刚刚递到长桌中央,
后排几名西装革履的省城代理人便坐不住了。
为首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削男人猛地推开面前的空酒杯,冷笑着往前压了半步:“陆大少,
别高兴得太早。
铂悦酒店可不是钱岳一个人的,这里头省城瀚庭集团占了大头!
你们陆氏仓促接盘,没有经过我们资方复核,根本不合规矩!”
话音未落,他朝身后使了个狠厉的眼色。
跟在他身侧的三名黑西装保镖身手极快,脚下一蹬地毯,
伸手就要去抢夺瘫在地上的钱岳怀里的那份核心担保函!
只要把担保函抢到手撕毁,债权交割就能硬生生拖成一笔烂账。
“规矩?”
陆沉连头都没回,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体内太一归元诀骤然运转,铅汞般的真气轰然外放!
一股无形的气场宛如巨石压顶,自他周身三尺悍然横扫而出。
那三名刚扑到中途的精悍保镖甚至连陆沉的衣角都没摸到,只觉头顶仿佛塌下一座大山,
浑身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爆响!
“噗通!”
三声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三人体格健硕的汉子双膝狠狠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膝盖骨当场撞裂,抱头惨嚎着趴伏在地,连腰都直不起来!
金丝眼镜男被那股迫人的气浪逼得倒退三步,后背撞在柱子上,脸色煞白。
陆沉转过身,隔空虚抓,那份被钱岳攥得发皱的担保函轻飘飘落入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