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十秒钟后,整栋陆氏大楼的门禁系统瞬间切换为红色警报状态。
二十楼法务部办公室内,碎纸机正在发出刺耳的轰鸣。
法务总监陈建峰满头大汗,正疯狂将一叠带有沈氏暗记的补充协议塞入碎纸机。
“砰!”
办公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门被特卫队长一脚踹开,
两名身着制服的执法人员与四名精壮保安鱼贯而入。
“陈建峰,你涉嫌职务侵占、出卖商业机密及伪造集团公章,这是拘留证。”
执法人员亮出证件,声音洪亮如钟。
陈建峰脸色惨白,手中的半截碎纸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老板椅上,
手铐应声扣上了他的手腕。
而在十四楼招标办,刚刚完成最后一笔转账操作的李德海正准备拔出U盘,
两名保安已经反剪他的双臂,将他死死按在办公桌上,
屏幕上显示的海外汇款页面被当场固化取证。
地下二层停车场。
财务部副总监周砚秋戴着鸭舌帽,怀里死死抱着一只沉重的黑色皮箱,
脚步慌乱地冲向自己的黑色奥迪A6。
他刚才收到了暗桩发来的紧急断线提示,自知事情败露,
正准备携带着挪用的最后一笔三千万现金支票与护照连夜逃往省城。
他刚掏出车钥匙,刺目的远光灯骤然亮起,三辆黑色SUV呈品字形呼啸而至,
将他的去路彻底堵死!
车门推开,顾清仪踩着高跟鞋缓步走下车,身后跟着八名身手矫健的特卫与四名经侦警官。
“周总监,这么晚了,打算带着陆氏的家底去哪儿?”
顾清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周砚秋浑身剧颤,皮箱脱手砸在水泥地面上,拉链崩开,
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假账本、海外护照以及大额无记名本票。
“顾总……
你听我解释,这都是沈家逼我的!
承远商号扣了我全家的借条,我不做他们会杀了我全家啊!”
周砚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痛哭流涕地疯狂磕头。
“留着向法官解释吧。”
顾清仪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挥手示意执法人员上前拷人。
短短半小时内,潜伏在陆氏集团内部三年之久、由沈景行一手布下的五条暗线被连根拔起,
涉及账目、法务、招标的所有隐患全数荡清,彻底化解了这场险些颠覆陆氏的滔天危局。
顾清仪站在车库冷风中,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平稳呼吸声,
缓缓开口:“陆沉,总部内鬼全部落网,账目已全线冻结。”
拂晓时分,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
青黑色的柏油路泛着昨夜残存的湿气,一辆黑色越野车撕破薄雾,
稳稳停在夜市老街东头的牌坊下。
车门推开,陆沉踩着晨风迈步下车,手里拎着一只厚重的牛皮公文包,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钱世豪按了血手印的让渡书,以及那三间核心门面的确权合同。
街口的老槐树下,十几个裹着旧夹克、棉马甲的街坊正缩着脖子搓手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