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动作极快,一把接住,冲上旁边一辆黑色越野车打着了火,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
陆沉像扔死狗一样把白砚庭甩进后排车座,拉开车门跨上副驾驶,冷声道:“开车,回网吧。”
越野车撞开拦路的防撞杆,呼啸着冲上地面斜坡,在车库众人惊骇绝望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车子刚拐上通往临江一中方向的主干道,陆沉口袋里的旧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划开接听,听筒里立刻传来顾清仪带着几分急促却条理分明的声音:
“陆沉,你那边怎么样?
五分钟前,极速网吧后门潜进来两个带汽油桶的人,想要纵火烧账本。
王砚舟带兄弟们一直在后巷蹲守,当场把人给按住了!
他们从办公室抽屉里搜走的那几本,是你昨晚交代备好的假账册,
真的密账我已经转存在安全地方了。”
陆沉靠在车座上,目光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在后排疼得不断哼唧的白砚庭,
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知道了,我马上到后院。”
二十分钟后,临江一中对街,极速网吧后间的杂物库房。
铁门被陈砚舟一把推开。
昏黄刺眼的白炽灯泡下,两名被麻绳五花大绑的黄毛青年正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
旁边放着两只没来得及拧开的红色塑料汽油桶,以及散落一地的伪造账本废纸。
王砚舟手里拎着一根实心钢管,面色狠厉地踩在一人的背上。
门一响,两名青年恶狠狠地抬头正要叫骂,可当他们的目光越过陆沉,
落在随后被像拖死狗一样扔在地板上的白砚庭身上时,嘴里的狠话瞬间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此时的白砚庭满脸血污,鼻梁塌陷,右手软绵绵地耷拉着,折断的骨头顶着皮肉鼓起一个大包,
整个人虚脱得直翻白眼。
“白……白砚庭?!”其中一个黄毛吓得魂飞魄散,身子抖得像触电一样,险些尿了裤子。
他们眼里在海门地下手眼通天、连各路大哥都要低头讨好的白砚庭,
此刻竟然被人打得像条死狗一样拖到了这间破杂物房里!
王砚舟见状也是心头狂跳,看向陆沉的目光里敬畏更深,默默收起了手里的钢管,
退到陆沉身后。
陆沉拉过一张折叠铁椅,大马金刀地坐下,脚尖随意地踢了踢滚落在地上的汽油桶。
铁桶在大理石地面上滚出刺耳的哐当声。
“趁我不在,去抄我的底,算盘打得挺响。”
陆沉眼皮微抬,目光冷冷刮过跪在地上的两个黄毛,“白砚庭现在就在这,你们背后是谁,
自己张嘴说,还是我拿银针帮你们活动活动经脉?”
那个年纪稍小的黄毛早就被白砚庭的惨状吓破了胆,连磕了几个响头,
竹筒倒豆子般哭嚎着招了出来:
“陆哥!
陆爷!
我们说!
我们全说!
我们以前是跟着龙海生混夜市西段的!
龙海生进去之后,是白砚庭派人收编了我们这些残部!
今晚是他亲自下的死命令,让我们趁拍场开市你不在,带汽油摸进来把网吧连人带铺子烧光,
顺便把办公室里记着保护费和门面底细的真账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