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扫了一眼那张督办令,柳眉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曹振邦,这帮持械暴徒当街围堵高中生和普通市民,行凶的人证物证都在这儿,
我们城南分局刑警队刚要带回审讯,你凭什么中途截人?”
“凭市局的督办令,凭曾德海的批示!”
曹振邦面色一沉,语气蛮横得没有半分商量余地,“林队长,办案讲究组织纪律,
你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难道想违抗市局的直接调令?
把人交出来,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悦气得胸口起伏,握着腰间配枪的手指关节隐隐发白。
就在这时,陆沉冷笑一声,大步迈到了曹振邦面前。
“曾德海的批示?好大的官威啊。”
陆沉神色平静如古井,眼底深处青雾微微流转,洞玄灵瞳骤然催动。
在青芒透视的视野下,曹振邦深灰西装内袋里的光景清晰显露——
一部屏幕常亮的高档智能手机正处于通话状态,屏幕顶端赫然显示着“曾市长”三个大字;
而在曹振邦身侧两名神色凶恶的黑衣随从腰间,黑布内衬下紧绷着两柄硬邦邦的短枪轮廓。
那两人微弓着背,右手食指死死扣在衣襟边缘,浑身肌肉紧绷,根本不是普通机关保镖,
分明是黑街里养出来的亡命枪手!
陆沉嘴角扯出一抹讥讽,伸手从风衣内兜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复印件,
当着曹振邦和几名刑警的面,啪的一声抖开,高高举起。
白纸黑字,最底端的签名栏上,赫然盖着省城沈氏集团的财务绝密红印,
以及海门几家地下钱庄的走账流向!
“曹振邦,认得这个么?”
陆沉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骨头上:
“合同编号临字二零零八杠零九一四。
省城沈氏注资三千万,借曾德海手里分管的城南旧改项目,在城南暗巢龙海生手里过水洗白。
曾子豪在白鸽酒吧抽成八个点,字据、私印、经手人签字,清清楚楚。”
曹振邦眼皮猛然一跳,原本阴沉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
陆沉向前逼近半步,目光如刀刃般直刺曹振邦的心窝:
“别拿市局的名头压人。
原件我已经锁进绝对安全的保险箱,委托了三家省城律所代管。
今天我和清仪姐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或者被你们扣进某个见不得光的地方,明天一早,
这份洗钱账目的全本复印件,就会准时出现在省纪委巡视组的办公桌上,
还有省城各大报社的头条上!”
“你……你敢威胁国家干部?!”
曹振邦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手机那头隐约传来一阵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站在曹振邦左侧的黑衣打手见状,眼中凶芒骤起,右手猛地探入西装怀中,就要拔枪弹簧压人!
然而他的指尖刚触碰到枪柄,陆沉的身形已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太一归元劲力自足底轰然爆发,陆沉如同缩地成寸般瞬间跨过两米距离,右手化掌,
带着一阵刺耳的破风声狂暴抽落!
“啪!!”
一声沉闷如雷的脆响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