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苏夜三人就回到了军校。
从后门翻墙进去的时候，洛雨微的衣摆还沾着废墟的尘土。她拍了拍衣服，看向苏夜。
地下三层那个灰风衣人，到底什么来头？她压低声音问，还有，保险柜里除了图纸，还有别的东西吧？
苏夜点了点头，怀里的图纸、徽章和芯片隔着衣服传来微凉的触感。
回技术部再说。他说，所有人都在等着呢。
三人避开晨练的学员，一路来到技术部实验楼地下二层的材料实验室。夏璃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眼圈发黑，显然是熬了一整夜。
你们可算回来了。她扔下手里的螺丝刀，快步迎上来，怎么样？找到缺失的三页了吗？
苏夜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叠图纸，放在工作台上。
十七张旧的，三张新的。
二十张图纸，在工作台上一字排开。
夏璃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她扑到工作台前，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蓝色的线条。从能量转换核心阵列到装甲浇铸冷却回路，再到资源精炼催化管道，每一页都严丝合缝地嵌进了原本的空缺里。
完整了。
战争工厂的完整蓝图，终于完整了。
我的天……夏璃的声音在发抖，这就是完整的战争工厂……
她蹲下来，脸几乎贴在图纸上，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苏夜认识这种光芒，每次夏璃发现新的红警科技时，眼睛里都是这种光。
像一个信徒，终于见到了神。
秦望岳也来了，他是被苏夜连夜叫来的。他站在工作台另一边，推了推眼镜，仔细审视着每一张图纸。
能量转换效率……他低声念着图纸角落的参数，眉头越皱越紧，这个数值……是常规能源的十七倍？
前纪元的科技，不是我们现在能比的。苏夜说。
他把那枚主徽章也拿了出来，放在图纸旁边。徽章一接触到工作台的金属表面，就发出淡淡的蓝光，和图纸上的线条隐隐呼应。
这是什么？秦望岳注意到了徽章。
我父亲留下的。苏夜简单解释了一下主副徽章的事，还有沈博士说的话。
秦望岳听完，沉默了几秒。
建厂之日，塔会知道。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也就是说，战争工厂一旦建成，塔就会感应到。
苏夜点头。
那建造条件呢？秦望岳推了推眼镜，进入分析模式，蓝图上应该有建造所需的资源和条件吧？
夏璃从图纸堆里抬起头，眼睛发亮。
她指着第一张图纸角落的一串参数，我刚才扫了一眼，建造战争工厂需要：战略点100点，末世矿物50单位，能量晶石10单位。还有……
她顿了顿，手指移到图纸最下方一行小字那里。
还有一个现实世界的锚点。
锚点。
苏夜皱起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能凭空建造。夏璃解释，需要一块不小于一平方米的平整地基，而且这块地基必须在能量节点上。
能量节点。
苏夜和秦望岳对视了一眼。
壁垒城是建立在能量护盾之上的，整座城市地下都有能量脉络在流动。但能量节点，指的是能量脉络的交汇点，那种地方的能量浓度远高于普通区域。
军校范围内有没有能量节点？苏夜问。
夏璃挠了挠头。
这个……我得查一下。她说，常规的能量探测仪测不到前纪元级别的节点，我需要改装一下设备。给我一天时间，我把整个军校地下扫一遍。
苏夜点头，那就先查能量节点。
他低头看向工作台上的蓝图。
二十张图纸铺展开，一座完整的战争工厂的轮廓在他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方方正正的厂房，高耸的烟囱，巨大的车间门，还有内部密密麻麻的机械臂和生产线。
有了战争工厂，他就不用再靠召唤单个士兵作战了。
有了战争工厂，他就能批量生产装备，甚至……生产载具。
犀牛坦克。
苏夜的心脏跳了一下。
战略点我这里够。他说，现在有110多点。
110点战略点，建造战争工厂需要100点，剩下10点留作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