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严重？苏夜问，声音很稳。
目前还在初期。顾小雪说，耳鸣是第一个症状。接下来可能会有幻听、噩梦、注意力不集中。如果继续高强度使用能力，三个月内会出现更严重的症状。
三个月。
苏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三周后兽潮可能就要来。三个月，够了。
我知道了。苏夜站起来，谢谢你，顾小雪。
你知道什么了？顾小雪也站起来，有点急，苏夜，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件事很严重。你必须减少使用能力的频率和强度，最好能停下来休养一段时间。
不行。苏夜直接拒绝，兽潮快来了，三周，也许更短。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停。
兽潮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顾小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都重要。苏夜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很坚定，没有命，打不了兽潮。但如果兽潮破了城，有命也没用。
顾小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知道苏夜说的是对的。但作为医生，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病人往火坑里跳。
至少让我帮你。顾小雪深吸一口气，我会研究一下精神污染的治疗方法。生命链接也许能减缓侵蚀速度。还有，你每次高强度使用能力之后，必须来找我做一次恢复治疗。这是底线，行不行？
苏夜看着她。
顾小雪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苏夜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顾小雪白了他一眼，但语气软了下来，我们是队友。你倒下了，我们怎么办？
外面传来韩越的大嗓门：苏夜！顾小雪！你们俩在里面嘀咕什么呢？我都快饿死了！
顾小雪叹了口气，往外走。
那个吃货，就知道吃。她嘟囔了一句，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苏夜一眼，苏夜，记住我说的话。别硬撑。
苏夜嗯了一声。
顾小雪走出去后，检测室里只剩下苏夜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抬起右手，看着掌心的蓝色印记。
印记微微发烫，像在回应他的注视。
精神污染。三个月。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还真是多事之秋。兽潮要来，赵家在背后搞小动作，现在又多了个精神污染。
但那又怎么样？
从觉醒仪式上被宣判为F级废柴的那天起，他哪天不在逆境里？F级又如何？没有兽化能力又如何？他照样走到了今天。
三个月够了。
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兽潮也好，精神污染也好，赵家也好。
来吧。
他倒要看看，谁先撑不住。
苏夜走出检测室的时候，韩越正靠在走廊的墙上跟洛雨微说话。洛雨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双手抱胸，一脸嫌弃的表情，但脚却没挪地方。
苏夜，你可算出来了。韩越看见他，眼睛一亮，走，食堂去！今天必须好好补补！
洛雨微看向苏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脸色不太好。她说。
没事。苏夜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洛雨微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但她的目光落在苏夜的右耳上，若有所思。
走了。苏夜拍了拍韩越的肩膀，吃饭去。
四人往食堂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在最前面的韩越和顾小雪在吵嘴，顾小雪说韩越伤口不能吃辣，韩越说不辣的饭有什么意思。洛雨微走在苏夜旁边，安安静静的，没说话。
苏夜的右耳又嗡了一下。
这一次，嗡鸣里似乎夹杂着别的什么声音。
很模糊，听不清。像是人声，又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风声？
苏夜晃了晃头，那声音又消失了。
他攥紧了右手。
掌心的蓝色印记，比刚才更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