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越炮弹一样撞出去。铁甲犀牛三吨冲击砸在为首那只正面，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三十米都听得真切。那魔兽飞出去翻了两个滚，前腿已经折了。
赵铁柱从左翼绕小弧线，黑熊掌拍下去带着风。他打的那只扭头就咬，獠牙擦着肩胛划过去，但赵铁柱闪避是靠肌肉记忆——边境两年打死打活留下的东西。侧身让过咬合，右手横抡砸在太阳穴上，把那畜生打得侧翻。
第三只被洛雨微从空中锁住，冻气不直接打，而是贴着地面结冰。四条腿在冰面上站都站不稳。
001，002，开火。
两把波波沙同时吐火舌。夜-1弹头比标准弹多四成穿透，左侧那只正在和赵铁柱缠斗的被交叉火力打中前腿关节，两团血花炸开，直接跪了。
苏夜自己没开枪。他和003、004保持站位，枪口锁着被韩越撞翻那只，防它临死反扑。战术分析模块在精神海里闪蓝光，敌行动预测、最优射击窗口、友军位置，三个图层叠着滚动。
四十七秒。三只全毙。
韩越收了犀牛形态，角质纹路慢慢退掉。他踹踹脚边尸体，扭头咧嘴：这就完了？不过瘾。
省弹药。苏夜在链路里扫了一眼：001打了两个短点射，十一发；002一个长点射加一个短点射，十五发。四个人总共没耗一个基数。
赵铁柱从尸体旁站起来，用袖子蹭蹭脸上的血点，看了苏夜一眼。不是刚才绕行时那种意外，是多了点东西。他粗，不蠢。四十七秒里他瞧出了三样东西：信息差、节奏差、火力差。秦望岳念叨过，他头一回在实战里同时看见。
洛雨微收翼落下来，踩在一堵还没倒的砖墙上，居高临下环视四周。她皱了皱眉。
苏夜。
怎么？
前面。她抬手指正北，两公里，你看地面。
苏夜顺着看过去。一开始没看出什么。废墟还是废墟，荒野还是荒野，枯草在风里摇。但盯了十秒之后，他瞳孔缩了。
地面的颜色在变。
从某个看不见的界线开始往前，泥土从枯褐色变成了不自然的深黑。像被什么反复烧过，又像被某种东西浸透了。那黑色往外扩散，放射状，从看不见的中心点往外炸开，像一张从地底伸出来压在地面上的巨型掌印。
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烫。
不是L徽章留下的那道淡蓝痕迹。更深层，指挥官核心本身的预警。苏夜攥紧了拳头。
全员警戒。声音压得很沉，目标区域就在前面。从现在起不准单独行动，不准出指挥范围。
韩越收起了笑。赵铁柱握紧霰弹枪。四个动员兵自动切成交替掩护队形，枪口指向四方。
洛雨微没落地，悬着。冰蓝色的眼睛盯着那片黑土。
感觉到了？她声音很轻。
苏夜点了点头。
那片黑土在呼吸。
不是形容。焦黑的泥土在起伏，慢到肉眼看不出，但频率很稳，稳得像一个睡着了还没醒的巨大生物在喘气。每起一次，战术分析模块就弹一条警告，不是用数据，而是一种刮精神海边缘的感觉。
继续前进。
他没说。
在城外荒野，小心是废话。有用的是武器，是队形，是比对手快一步的判断力。这四样，他现在都有。
踏进黑土之前，苏夜抬头望了眼城墙方向。哨塔上顾小雪的身影已经缩成很小一个白点，还在那里，没动。
她在等他们回去。
苏夜收回目光，一步踩进黑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