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赌。洛雨微说，我是在选。
洛父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探究。
试炼的时候，他指挥五个普通士兵打倒了B级铁脊暴熊。洛雨微说，我全力爆发被那头熊一掌拍飞。是他把我从死人堆里拽出来的。
洛父的手指又敲上了扶手。
我欠他两条命。洛雨微说，但那不是最重要的。
什么最重要？
他的战术。洛雨微看着父亲的眼睛，不是学院教的那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打法。我在他身边能学到的东西，比洛家请得起的所有教官加起来都多。
洛父看着她，眼神复杂。他想起女儿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抱着冰晶不肯撒手的小女孩，倔得像块石头。十几年过去，石头长成了冰山。
他缓缓点头。
去吧。洛父说，洛家的门，一直开着。
洛雨微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很稳，没回头。走到门边时，她停下了。
父亲。她说。
洛父抬头。
不要对他出手。洛雨微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即使家族要求你。因为，你会输。
门在她身后合上。
洛父独自坐在会客厅里，水晶灯的光照着他斑白的鬓角。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份能力测试报告，S级三个字在白纸上格外刺眼。
他想起洛家祖训里的一句话：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苏夜的事，洛家不插手。他说，告诉周秉义，别来找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挂断了。洛父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女儿，比他想象的走得更快。
而那个F级觉醒者，也许真值得她这么做。
B-7车间。
苏夜睁开眼，精神海深处有什么在轻轻脉动。刚才那阵冥想里，精神海中八名动员兵静默伫立，瞳孔里的蓝色纹路比昨天更清晰了些。
韩越在角落打盹，铁甲犀牛的兽化痕迹还没完全褪下去。秦望岳的战术报告摊在工作台上，最后一页写着非兽化战术指挥标准体系几个字。
苏夜不知道洛家那边发生了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他抬头看向窗外。壁垒城的夜空被能量护盾罩着，灰蒙蒙的。更远的北方，旧城废墟深处，有一座塔在等苏醒。
明天，陆剑离要见他。
苏夜握了握拳，掌心的印记微微发亮。
新的博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