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很安静。
韩越不在，应该是去食堂了。苏夜反手关上门，把钥匙扔在桌上，然后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莫教授说的那句话：
你的事，从来就不是你自己的事。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莫教授知道一些什么，但又不愿意全部说出来。六岁那年，那个灰风衣的男人，把他送到孤儿院门口，到底说了什么？
苏夜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块B级兽核。暗红色的晶体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一颗沉默的心脏。
他把兽核握在手里，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他不是在想莫教授的话，而是主动让意识沉入精神海中。
指挥官核心的数据流开始缓缓流动。
【战略点：25】
【指挥上限：5/5（动员兵×5）】
【建筑系统：未解锁（需100战略点。前置条件已达成，等待战略点积累）】
【精神海容量：50/50（当前占用5，可用45。边界拓宽中）】
苏夜的意识停留在最后一行数据上。
精神海容量在拓宽。这个变化他之前没有注意到。试炼结束后，他的精神海一直在缓慢地扩张，像是在为某种更深层的变化做准备。
而就在这时，一行新的信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检测到指挥官体系适应性提升。解锁：初级战术分析模块。】
【模块功能：可在战斗中实时分析敌方弱点、预测行动轨迹、优化战术部署。】
【消耗：激活时持续消耗精神海容量10。】
苏夜愣了一下。
初级战术分析模块。这不是他主动解锁的。更像是指挥官核心在他的精神海拓宽到一定程度后，自动解锁的新功能。
他的意识尝试着触碰那个模块。精神海中出现了一个由蓝色数据流构成的界面，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战术参数：火力覆盖半径、兵力部署效率、撤退时间窗口……
苏夜没有激活它。他知道，精神海容量是有限的。每一个模块都需要消耗宝贵的资源。他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使用。
他的意识从系统面板上移开，转向精神海中的五个动员兵。他们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但苏夜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那种被他召唤到这个世界的存在。
指挥官同志，随时待命。
苏夜在心里说：好好休息。接下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精神海中，五个动员兵的身影微微躬身。蓝色的数据光在他们身边流动。
苏夜的意识缓缓退出精神海。他睁开眼睛，看着宿舍的天花板。窗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那是其他学员的动静。但在苏夜听来，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模糊而遥远。
他现在脑子里很乱。
觉醒者协会的鹰派已经盯上了他。有人把他的信息卖给了裂隙教团。军部的人也在暗中调查他。还有莫教授……那个人知道的事情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
苏夜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壁垒城的灰色天空。云层很低，压在城市的上空，像是某种无形的重量。
速成班明天就要开始了。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进入中央军校，意味着他可以接触到更多资源，更多信息，也可以更接近那个关于指挥官体系的真相。
但同时，那也意味着他会暴露在更多人的目光下。
军部、觉醒者协会、裂隙教团……所有人都会盯着他。
苏夜握紧了拳头。
他已经不是两个月前那个只能躲在图书馆里看书的普通学生了。他现在是指挥官体系的适格者，是能召唤出五个动员兵的人。他没有退路。
要么在这场游戏中活下来，要么就成为别人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