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又过了半个小时，三个评审员私语了一阵，然后主评审站起来，宣布评估结果。
根据本次评估，苏夜同学的战术推演能力达到A级标准。试炼中使用的冷兵器和临时防御工事属于常规装备，未发现违规使用禁忌科技的证据。评估结论：无违规，保留观察。
苏夜心里松了口气，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莫教授终于开口了，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战术天才也是一种觉醒形态，或许你们该更新分类体系了。
三个评审员面面相觑，但没有人反驳。
苏夜朝莫教授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评估室。走廊里，莫教授跟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不错。莫教授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知道什么该藏、什么该露。这个分寸，不是谁都有的。
苏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您从头到尾都没说话，是故意的？
莫教授笑了，眼角挤出一堆皱纹：有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有用。我一开口，他们就知道我在帮你。我不开口，他们反而不敢乱来。因为他们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
苏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谢谢您。
莫教授摆了摆手，转身往电梯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下次他们再来查你，可能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协会内部有人盯上你了，不是因为你作弊，而是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威胁。
苏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莫教授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走廊里来来往往的觉醒者从他身边走过，投来各色目光。他感觉到了，但不再在意。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外面壁垒城的灰色天空。莫教授说得对，协会内部有人盯上他了。那个匿名举报信，那个被塞进意见箱的纸条，不是偶然的。
有人在暗处，等着他犯错。
苏夜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颗B级兽核。暗红色的晶体在口袋深处微微发烫，像一颗沉默的心脏。
他握紧兽核，转身走向电梯。
该来的总会来。他只需要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