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变异鼠的整个脑袋都变了形，灰黑色的硬甲完全碎裂，黑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溅了一地。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苏夜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整个主屋安静了下来。
灭火器的钢瓶上沾满了黏稠的黑血，他的校服上、手上、脸上，也都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变异鼠的。
他看着地上那团不成形状的鼠尸，恍惚了好一会儿。
我杀了它。
我真的杀了它。
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左小腿也是，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这时，脑海中那道冰冷的合成音终于响起。
**【检测到敌对目标已击杀】**
**【首次战斗任务完成】**
**【正在结算...】**
**【基础权限开放】**
**【战略点 +15（击杀D级变异鼠+5，首次战斗奖励+10）】**
**【指挥上限解锁：5/5】**
**【可召唤单位：动员兵】**
**【召唤消耗：5战略点/单位】**
**【指挥官系统初始化完成。】**
**【欢迎接入。】**
苏夜靠在一根倒塌的桌腿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五战略点一个。
十五点，够招募三个。
三个兵。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穿着绿色军装、端着步枪的身影，他在前纪元文明的记忆碎片中看到过这个兵种，当时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动员兵。
红警指挥官体系最基本的步兵单位。
“感觉怎么样？”
老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夜睁开眼，看见老九从墙角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医疗包，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出来的。
“还能怎么样，”苏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和小腿上的咬痕，“流了点血，没死。”
“没死就不错了。”老九蹲下来，打开医疗包，“很少有第一次实战就能杀D级的人，尤其是...没有觉醒战力的人。”
苏夜没接话，看着老九用碘伏给他清洗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知道你现在可以做什么了吗？”老九忽然问。
苏夜愣了一下，看着老九的眼睛。
这老头知道他脑子里有系统？
“别这么看我，”老九头也不抬，手上动作却很熟练，“我跟莫老头共事七年，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E-003档案上写的是‘精神感知’，但在他之后，联合会实验室还接触过另一个……‘特殊案例’。”
苏夜呼吸一滞。
老九说的，是那个从未被提及的第三例？
“那个人……怎么样了？”
老九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苏夜。
“死了。”
“怎么死的？”
“自杀。”老九收回目光，继续包扎，“和你前面那个一样，从十七楼跳下来，留了一句话。”
苏夜沉默了几秒。
“什么话？”
老九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苏夜左臂的伤口包扎好，又转向小腿，动作麻利得像做过无数次。
“他留下的那句话是...”老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
“‘不是我想死。是他们在我脑子里，让我跳的。’”
苏夜后背一凉。
整个主屋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老九包扎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苏夜说：
“这就是我不让你直接进裂隙研究所的原因。”
“你以为那些人想抓你，是因为你的能力？是因为你是稀有样本？”
他摇了摇头。
“他们怕的是你这个能力背后藏着的东西。”
“那个让人从十七楼跳下去的东西。”
苏夜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脑袋里却乱成一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上面沾着的血，已经干了。
让他跳。
谁在他脑子里？
他抬起头，正要开口问什么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老九指了指地上的变异鼠尸体。
“D级魔兽的尸体，变异鼠的硬甲可以剥下来卖钱，獠牙也是材料。你有三个兵了，对吧？”
苏夜愣了愣，点了点头。
“那就试试。”老九往后退了两步，站在窗户边，月光照在他的半边脸上，那道疤痕在阴影里显得更深了。
“让我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前纪元指挥官体系，召唤出来的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精神海。
那里，刚刚解锁的选项栏位正在微光中闪烁。
**【动员兵】**
**【消耗：5战略点】**
**【占用精神海：1单位】**
**【状态：可召唤】**
他集中意念，触碰那个选项。
**【确认召唤？】**
**【是/否】**
苏夜用意念点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