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峥年站在台上,星陨剑横在身前,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冯铮抱拳行礼,语气平平的:“凌虚宗骆峥年,久仰。”
骆峥年回了一礼:“御兽宗冯铮,也久仰。”
主持修士一声令下,冯铮先动了。
他没有冲上来近身,而是退后三步,双手掐诀,身后苍狼与赤瞳蟒同时窜出。苍狼从左侧包抄,速度极快,四爪落地无声;赤瞳蟒贴着擂台石板滑行,绕向骆峥年身后。
骆峥年没动,等苍狼扑到身前两尺时,星陨剑横斩而出,剑光如练,苍狼侧身避开,后腿在剑锋上蹭出一道血痕。
赤瞳蟒趁机从背后弹射而起,蛇口大张,猩红的蛇信几乎舔到骆峥年的后颈。
骆峥年头也不回,左手掐了个剑诀,星陨剑脱手而出,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剑尖精准地扎进赤瞳蟒七寸,将它钉在擂台上。
赤瞳蟒剧烈扭动,尾巴把石板抽得碎屑纷飞,但剑身上附着的星辉像钉子一样把它牢牢锁在原地。
冯铮脸色一变,双手飞快结印,赤瞳蟒体内灵力暴涨,硬生生把星陨剑从地上拔了出来,带着剑身朝骆峥年甩回去。
骆峥年伸手接剑,虎口被震得发麻,退了半步才稳住。
“有点东西。”骆峥年活动了一下手腕。
冯铮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苍狼再次扑上,赤瞳蟒盘在身后蓄力,冯铮自己也抽出一柄短刺,从正面逼了上来。
三面夹击。
阿愿在高台上看得着急,两只小脚在椅子上踩来踩去,把锦垫踩出了两个浅浅的小坑。
城主侧目看了她一眼:“坐不住就站起来看。”
阿愿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趴在栏杆上,小脑袋探出大半截,冲着台下扯开嗓子喊:“骆骆加油!”
这一嗓子灌了灵力进去,声音穿透了整个演武场,连对面看台上的弟子都回头朝高台方向张望。
骆峥年抬头往高台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就这一分神的工夫,冯铮的短刺已经到了他面门前。骆峥年偏头避开,短刺擦着他耳廓过去,削掉了一缕碎发。
台下凌虚宗的弟子齐齐倒吸一口气。
阿愿也倒吸一口气,然后更大声地喊:“骆骆你专心打!我不喊了!”
骆峥年这次没回头,反手一剑格开冯铮的短刺,同时脚下一转,将苍狼的扑击引到赤瞳蟒的方向。
苍狼收势不及,一爪子拍在赤瞳蟒的蛇身上,赤瞳蟒吃痛,尾巴甩过来把苍狼抽了个趔趄。
两头灵兽自己先撞成了一团。
冯铮脸色沉了下来,短刺上灵力暴涨,改近身强攻。
两人在擂台上以快打快,剑光与刺影交错,金属碰撞声密得像雨打芭蕉。
阿愿看得眼睛都不眨,小胖手无意识地捏着椅子扶手,咔嚓一声,扶手被她捏出了几道细纹,木屑簌簌往下掉。她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擂台。
城主低头看了一眼那几道裂纹,又看了看阿愿的侧脸,默默把茶盏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