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掌猛地一合,灵力在掌心炸开,赤红光罩从体表暴涨三尺,灵压推得擂台上的碎石四散飞溅。
“镇岳诀,山岳镇!”
光罩表面浮出层层叠叠的岩纹,整个擂台都在往下沉,像是真的被一座无形的山岳压住了。
阿愿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压力,膝盖弯了半寸,却硬生生挺住。
她闭上嘴不再说话,小脸绷得紧紧的,丹田里的灵力像被什么东西点着了,从气海一路烧到经脉尽头。
玄黄地火从她掌心钻出来,她没有让它散开,而是一层一层地往拳头上缠,青色的火苗裹着拳头越烧越紧,火芯深处那缕暗金色的光被压得只剩一线。
还不够。
阿愿把丹田里能调动的灵力一股脑全灌进右臂,整条右臂绷得紧紧的,袖口被撑得发紧。
她想起萧焰姨姨教她的,体修出拳,灵力不能往外放,要往里收,收到极致再一瞬间炸出去。
阿愿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灵力连同那团玄黄地火一起往拳心里收。
拳头表面的青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薄,薄得像一层贴在皮肤上的膜,几乎要透出底下的暗金色。
她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岳沉看出来了,这一拳他不接也得接,此时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他双掌前推,光罩在身前凝成一面赤红色的厚壁,壁上岩纹流转不息,把全身灵力都压在了这一面。
她左脚蹬地,整个人像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右拳裹着那层薄薄的青光,一拳砸在赤红壁上:“给我——破!”
轰!
拳面与光壁相撞的瞬间,青色火焰猛地炸开,热浪从撞击点向四周席卷,擂台表面的石板被掀飞了一层,碎片砸在护罩上噼啪作响。
赤红壁剧烈震颤,岩纹闪了闪,裂了。
阿愿没有收拳,她往前又推了半寸,青火顺着裂缝钻进去,拳头上的暗金色光芒终于压不住了,从指缝间溢出来,像岩浆从地缝里往外涌。
岳沉的双掌拼命往前顶,灵力不要命地灌进光壁,岩纹一层接一层地补上去,又被青火一层接一层地烧化。
然而他体内那点灵力又如何比得过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
赤红壁终究还是碎了,碎成漫天飞散的灵光碎片,最后消散于世间。
岳沉整个人被拳风推得往后倒飞出去,双脚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沟,人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
他勉强稳住身形,一只脚已经踩在了擂台线的外沿。
阿愿收拳站稳,整条右臂都在抖,拳头上的青火已经灭了,指缝里渗出细密的血珠,小脸涨红,喘得跟累了一天的牛似的。
岳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碎裂的光罩残痕,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喘得站都站不太稳的三岁小丫头。
他沉默了三息。
“我出界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双脚完全踏在了擂台线外。
主持修士的宣令声从塔顶传下来:“凌虚宗岑愿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