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把小眉头拧成一团，两只小胖手绞在一起，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那我就不跟他拼消耗，我要速战速决。”
元肃真人这才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怎么速战速决？”
阿愿握紧小拳头：“上去就放大招，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把他打下去。”
“要是没打下去呢？”
阿愿想了想，郑重其事道：“那我就喊认输，绝不逞强。”
元肃真人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行，你还算知道进退。”
说着，元肃看向周围弟子，极其认真说道：“此番比试只是普通切磋，输赢固然重要，可你们的自身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切不可为了一时胜负之心过度消耗灵力误了自己余生，都记住了吗？”
众弟子齐刷刷低头抱拳：“弟子谨记。”
元素挥挥手：“行了去歇着吧，明日还有硬仗。”
弟子们三三两两退去。
元素看着弟子们离去的身影，想起往年场景就忍不住叹气。
几乎每一年的比试总有那么几个弟子不惜一切代价耗尽灵力燃烧丹田，只为了赢得比试。
而这种弟子还往往都是天资高、基础好、肯下劲的好苗子。
为了那所谓的长辈夸赞、为了世人口中的天才，为了不负往日的努力。
有时个别天骄更经受不起胜负的打击。
阿愿欢呼一声，手脚并用爬上爹爹的怀里回屋。
大白已经先她一步占据了床铺正中央，整只虎横在床上，四爪朝天，肚皮露在外面，呼噜打得震天响。
阿愿钻进去之后被虎肚皮顶得往下滑了半截，又往上拱了拱，最终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卡在大白和枕头之间，不到十息就睡着了。
寻宝鼠从枕头上探出脑袋，看了看阿愿的睡姿，又看了看大白那副四仰八叉的模样，沉默了一息，默默跳下床，在窗台上给自己铺了块手帕，独自睡去了。
夜风吹过窗，院中树影轻晃。
岑疏安放下书，把阿愿踢到床下的被子捡起来重新盖好，又把大白那条横在她脸上的尾巴拨到一边，做完这些，才起身去熄灯。
窗外远处，通天塔顶的灵光彻夜不灭，像悬在云中的一颗星，把整座云中城的轮廓勾勒得忽明忽暗。
次日清早，阿愿是被窗台上寻宝鼠的喷嚏打醒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虎肚子里，闷声嘟囔：“大白，你打喷嚏能不能小声点。”
“打喷嚏的是本大爷！”寻宝鼠从窗台上跳下来，一爪子拍在她后脑勺上，“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睡，今天不打了？”
阿愿猛地坐起来，脑袋上顶着两撮翘得乱七八糟的呆毛，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摸衣裳。
岑疏安从外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灵米粥，还有一大屉包子，见她这副模样，把粥搁在桌上：“先吃，吃完再穿。”
阿愿闻到粥香，闭着眼摸到桌边，捧着碗呼噜呼噜喝了个干净，才彻底清醒过来。
吃了所有早饭后，到通天塔时，广场上的人比昨日又多了许多，乌泱泱一群人头。
“今天的人怎么又多了？”阿愿骑在大白背上，仰着脑袋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