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从马扎上蹦起来,一头扎进大白怀里,搂着虎脖子使劲晃:“大白你看见没有,爹爹赢了!爹爹打赢那个比他高好多层的修士了!”
大白被她晃得脑袋直甩,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金色竖瞳里也带着几分得意。
寻宝鼠蹲在大白头上,两只前爪抱着一颗灵果,难得没有拆台,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家伙,胆子是真大。”
裴玉瘫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柄折扇,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方才那几下,是人能干出来的?”
高台上,柳会长放下茶盏,缓缓坐直了身子。
“抽灵阵。”他开口,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不止一分,“上古抽灵阵的简易版,用六枚灵石做阵基,借对方的聚灵阵反抽灵力为己用。这个阵我研究了大半辈子,至今都没敢说完全吃透,他一个炼气三层的后生,居然能在擂台上布出来。”
云中城城主侧目看他:“柳老的意思是,此子天赋极高?”
柳会长沉默了一息,摇了摇头:“天赋倒是其次,关键是胆子。他灵力本就撑不住几息,布阵的过程中哪怕错一步,风锥就能把他扎穿。他敢赌,还赌赢了。”
旁边的碧波谷长老听了这话,没再吭声,端着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懒得再说了,人比人气死人,咋都能越阶对战呢?
别人的炼气三层和自家的炼气三层区别怎么能那么大?
台上,那弟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岑疏安面前,忽然朝他拱了拱手:“凌虚宗岑疏安是吧?我记住你了,回头有空,咱们再切磋。”
岑疏安收剑入鞘,微微颔首:“随时奉陪。”
那弟子转身跳下擂台,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我叫陈知非,青城剑派的。”
岑疏安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岑疏安从擂台上下来的时候,阿愿已经跑到通道口等着了。
小丫头两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头撞进他怀里,仰着脸上下检查:“爹爹你有没有受伤?那个风锥子扎到你没有?”
“没有。”岑疏安伸手牵住阿愿的小胖手往凌虚宗看台走。
阿愿一边走一边仰头问:“爹爹,你那个六块石头是怎么弄的?为什么那个人的灵力会往你这边跑?”
“你想学?”
“想!”
“先把陆长老布置的阵纹作业写完。”
阿愿立刻松开了岑疏安的手,退后两步,一本正经地说:“爹爹你走慢点,我去看看大白饿了没有。”
又是这样,岑疏安嘴角一弯,没拦她。
下午最后一场,白云舟的比试打得利落,他运气好,对上了一个修为比他低一层的修士。
白云舟用的手法和别人不大一样,全程不疾不徐,仿佛没有要赢的想法,完全被动破解别人的招式。
直到对方自己乱了节奏,被白云舟一掌拍在肩头,踉跄退出了擂台线。
主持修士宣判白云舟胜出时,他甚至没有喘一口粗气,看起来毫不费力。
阿愿坐在看台上,看得直咂嘴:“云舟哥哥打人好安静。”
裴小满接话:“就像他平时煎药一样,看着不声不响的,其实火候都在里头。”
“对。”阿愿点头,又补了一句,“但他煎的药好苦,闻着就苦。”
白云芷不语,只一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