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正安排着部分弟子前往城郊的落脚点,只他们父女还有骆峥年一同回城。
招生的事要等天亮后由岑疏安去与官府交涉,今晚众人先各自安顿。
阿愿从岑疏安怀里滑下来,小短腿刚落地就蹦了蹦,还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人亢奋得不行。
她趴到大白背上,拍着虎脖子催:“大白,我们回府,走走走!”
大白扭头看了岑疏安一眼。
岑疏安点头。
夜色里,白虎迈开步子朝城门方向小跑,阿愿的斗篷被风吹得鼓起来。
入城的时候出了点岔子。
这个时候城门早已关闭不让进出,但听到岑疏安自爆身份,为了不得罪贵人,几个守卫进行了盘问。
守卫盘问得严,岑疏安从前离京时日已久,身上没有路引,守城的兵卒是新上任的,也没见过那传闻中的三殿下,举着火把把几人来来回回照了好几遍。
幸而肃王府的腰牌还在,岑疏安把腰牌递过去,那兵卒看清上面的字后脸色骤变,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不必。”岑疏安抬手把人扶住,声音很轻,“今夜没什么事,你只当没见过我。”
兵卒连声称是,侧身让出一条道,等几人走过去,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半天没敢动。
阿愿骑在大白背上,回头朝那兵卒挥了挥小胖手,有样学样:“你也当没见过窝哦!”
兵卒刚直起来的腰又弯了下去。
子时刚过,肃王府所在的巷子黑漆漆一片,连正门的灯笼都熄了。
阿愿从虎背上溜下来,仰头看着那扇掉了漆的朱门,猫着腰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冲岑疏安招手。
“爹爹,我们翻墙进去!”
岑疏安顿了一下:“有正门。”
“那不行,走正门哪叫惊喜啊。你想,管家爷爷早上起来,一开门就看见你站在院子中间,肯定吓,不对,高兴得连鞋都顾不上穿!”
阿愿拍着胸脯,眼睛发亮:“阿愿都计划好了,翻进去以后先不惊动别人,藏到书房。等天一亮,从书房里大摇大摆走出来,就说我们夜里就回来了,看谁先发现。”
她越说越兴奋,还扯了扯骆峥年的衣摆:“骆骆你也一起,你轻功好,带窝上墙。”
骆峥年看向岑疏安,目光里带着点笑:“小祖宗要翻墙,你做爹的拿个主意吧。”
岑疏安对上阿愿那双亮得发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狡黠,还有几分孩子气。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在心里把“堂堂肃王翻自家院墙”这件事反复掂量了几遍,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
“翻吧。”
阿愿欢呼一声,被骆峥年一把捞起来,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两下,连人带鼠便轻飘飘落在了院内。
接着,大白甩了甩脑袋,往后退了几步,助跑后一跃而起,庞大的身躯划过墙头,落地时只用爪子点地,连片瓦都没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