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罗斯佩罗第一个冲进来,手里的糖果拐杖捏得咯咯作响,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修女年糕糯米滋,又落在BIG MOM那张扭曲的脸上。
“妈妈——”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修女她……”
“不许碰她!”BIG MOM一把挥开佩罗斯佩罗伸过来的手,力气大得让他整个人撞在墙上,糖果拐杖碎成几截。
她蹲下身,用那双巨大的的手,轻轻捧起修女年糕糯米滋的脸,像捧着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珍宝。
“修女,你醒醒。”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你还没吃蛋糕呢。你不是最喜欢吃甜的吗?我让人给你做,做很多很多,你要多少有多少……”
没有回应。
修女的眼睛闭着,睫毛不再颤动,胸口没有起伏,连嘴角那抹慈祥的笑意,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擦去了。
BIG MOM跪在地上,把修女年糕糯米滋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很多很多年前,在羔羊之家,她也是这样抱着这个瘦小的身躯,等着她睁开眼睛,等着她对自己说“玲玲真乖”。
那次,修女没有醒。
这次,似乎也没有。
“妈妈……”卡塔库栗从门外走进来,脚步比平时慢了几分。他没有看倒在地上的修女年糕糯米滋,而是看着BIG MOM那双正在慢慢失去焦距的眼睛。
“妈妈。”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您需要冷静。”
BIG MOM抬起头,看着糯米滋和那块被咬了一口,掉在地上的珊瑚蛋糕,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珊瑚蛋糕!!”她猛地站起来,怀里的修女年糕糯米滋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她的视线已经从那具失去意识的身体上移开,瞳孔涣散,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给我珊瑚蛋糕!!现在就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周围的空气开始嗡嗡震动,霍米兹们尖叫着逃窜,墙壁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蛋糕!!我的蛋糕!!!”
“妈妈!”卡塔库栗上前一步,没有后退躲闪,就那么站在那道足以撕裂空气的声波正中央:“冷静下来。蛋糕的话,已经在路上了,修女醒来一定能吃上的。”
BIG MOM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她盯着卡塔库栗,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修女……她会回来的,对吗?”
卡塔库栗沉默了片刻。“……会的。”
BIG MOM低下头,巨大的肩膀无声地耸动着,像一座正在内部崩塌的山脉。
佩罗斯佩罗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撞疼的肩膀,和卡塔库栗交换了一个眼神。
“通知大家,”卡塔库栗的声音压得很低,“妈妈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任何决定。”
佩罗斯佩罗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走廊里,蒙多尔已经拿着电话虫在联系了,他的表情比平时凝重了几分,语速也比平时快。
“……鱼人岛那边?”
“珊瑚蛋糕是鱼人岛的特产。”蒙多尔抬起头,看了卡塔库栗一眼:“庆典还要继续,妈妈现在……需要甜点。”
卡塔库栗沉默了很久。
“派人去鱼人岛。”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告诉他们,BIG MOM海贼团需要甜点合作。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暂时庇护鱼人岛。”
“卡塔库栗哥哥——”蒙多尔皱了皱眉,“这个条件会不会太……”
“我去。”卡塔库栗打断他,那双眼睛依旧沉稳,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鱼人岛那边,我会亲自谈。”
蒙多尔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明白了。”
卡塔库栗转过身,走廊尽头的窗户外,托特兰的海面依旧平静,阳光依旧灿烂。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平静,维持不了多久了。
修女年糕糯米滋失去意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万国,那些被BIG MOM用“家人”的名义聚在一起的孩子们,那些用甜点和歌声堆砌起来的虚假安宁在这一刻,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部撼动了。
卡塔库栗站在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远处那片正在一点点暗下来的海面。
“妈妈……”他低声说,“这次,您一定要撑住。”
鱼人岛那边很快传来了回复。
尼普顿国王坐在龙宫城的王座上,看着那份从万国送来的“合作邀请”,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无奈,最后定格在一种看不到尽头的疲惫。
“他们这是在要挟。”左大臣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拿甜点换庇护?这和收保护费有什么区别?”
右大臣叹了口气,但没有说话。
谁都知道,BIG MOM海贼团不是他们能拒绝的,四皇之一,新世界最庞大的势力之一。
白胡子海贼团伤筋动骨在新世界自顾不暇,如今的鱼人岛需要庇护,而在这片大海上,能给出庇护的,屈指可数。
“答应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尼普顿国王身上。
他坐在王座上,背脊挺直,表情平静,只有那双垂在膝盖上的手,攥得关节泛白。
“陛下——”
“答应他们。”尼普顿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鱼人岛……不能再有战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