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巨响,青竹峰外门最偏僻的那间破旧木屋,门板轰然炸成满地碎木渣!
尖锐的木刺四下激射,几根狠狠扎进泥墙,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顾长青猛地攥紧发黄的被角,“呸!”,喉咙里死死压着的一口腥甜再也憋不住,猛地喷在床畔地面上。
“咳咳……咳!”
他穿越到这个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已经整整三年了。
原主本是资质上佳的内门弟子,三年前父亲战死边境,失去庇护的原主在阴谋中被人废去丹田,修为跌落至炼气三层,发配到外门苟延残喘。
而今天,连这最后的避雨破屋,也保不住了。
院外,本就残破的竹篱笆被一脚踹得粉碎。十几个过路的外门弟子见状纷纷退避,低声交头接耳:
“快让开,是戒律堂的陆霄少主。”
“陆少主亲自来青竹峰?难道是冲着顾长青脖子上那块祖传镇魂玉来的?”
“废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顾长青这身子骨,今天怕是要被扒皮抽骨了。”
“小声点,敢非议戒律堂,明天就让你进黑牢。”
锦袍玉带的陆霄踩着碎竹迈入院落,腰间悬着的精钢法剑轻叩鞘口,神态倨傲。
“搜,里里外外给本少主翻清楚。”
两名炼气圆满的跟班拔剑堵在门边,冷笑着逼近床榻。
左边的三角眼跟班朝地上啐了一口,嗤笑道:“陆师兄,这病秧子天天卧床咯血,您说他潜入戒律堂盗取洗髓丹,传出去我都替他寒碜。依我看,哪用得着少主亲自开口,我直接卸了他胳膊,把玉拽下来得了。”
“急什么?咱们戒律堂办事,向来名正言顺。”
右侧的刀疤脸跟班拔出佩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戏谑道:“顾长青,你也是内门出来的老人了,宗门规矩不用哥几个教你吧?盗窃丹药按律当废除修为,你如今本就是个废人,识相点就把藏宝的地方吐出来,少受皮肉之苦。”
“行了,跟个将死之人废什么话。”
陆霄冷哼一声步入屋内,筑基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当头罩下。
顾长青只觉胸口被巨石狠狠碾中,瞬间断了不少经脉,剧痛让他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陆霄居高临下立在床前,视线精准落在了顾长青领口下的一截乌黑玉绳上。
“顾师弟,三年没见,气色倒是一年不如一年。”陆霄嘴角挂着一丝讥诮,“丹药的事不过是个由头,你知我知。听说你身上,有一块你父亲留下的顾家祖传镇魂古玉。”
顾长青顶着威压抬起头,声音虽沙哑,神色却冷淡:
“陆师兄带这么大阵仗来,踩碎我的院子,就是为了抢亡父留给我的遗物?”
“抢?顾师弟说得未免太难听了。”陆霄指尖拂过剑柄,慢条斯理地笑道,“当年令尊在边境阵亡,戒律堂代宗门核查战死将士遗物,此玉本就该收归宗门库房,由长老们处置。你一个丹田尽废的废人,霸占着宗门至宝,也配?”
“当年我父战死边境,换来的抚恤被你们戒律堂克扣了八成。”顾长青扯了扯唇角,眼神不见丝毫惧意,“如今连这块保命的残玉,你们也要安个窃丹的罪名夺走。戒律堂办事,向来这么不要脸么?”
“大胆!”刀疤脸跟班厉声喝道,“死到临头还敢非议戒律堂首座,我看你是活腻了!”
门外的外门弟子震惊的头皮发麻,窃窃私语:
“顾长青真是疯了,竟敢当面撕破脸。”
“戒律堂陆首座一手遮天,惹了陆少主,今日绝无活路。”
“好胆色,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陆霄眼眸倏然阴沉下来,杀意毕露,“看来这三年的苟活,没把你骨头磨平,倒把你的嘴磨硬了。”
铿锵。
一道森寒的剑光骤然出鞘,狂暴的剑风瞬间撕裂了顾长青胸前单薄的衣衫。冰凉刺骨的剑锋直接贴在了他的颈侧动脉上,渗出一丝殷红血迹。
“本少主向来没什么耐心。”
陆霄手腕微微下压,语气森寒刺骨:
“给你十息时间。第一,双手奉上古玉;第二,自断右臂,滚出宗门。否则,戒律堂明早的卷宗上,只会多一桩‘畏罪自尽’的公案。”
“少主慈悲,还不快磕头谢恩?”旁边的跟班阴阳怪气地起哄。
冰冷的杀意顺着剑刃弥漫开来。
顾长青后背渗出一层虚汗。
这是死局!
经脉俱毁,连站起身都极为艰难,面对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任何求饶或反抗都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