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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火眼开眸明虚妄 七圣同封震天庭

兜率宫内,八卦炉的炉门缓缓开启,一缕金色神火裹挟着淡淡的丹香飘溢而出。孙悟空纵身跃出,足尖轻点,稳稳落在蒲团之前,周身仙光流转,眉宇间多了几分澄澈与锐利——那是神识被八卦柔火淬炼之后的通透,更是火眼金睛初成的锋芒。

他抬手揉了揉双目,只觉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原本隐匿在兜率宫梁柱间的阵法纹路清晰可见,道童周身流转的仙元如溪流般澄澈,就连太上老君素色道袍上的道纹,都仿佛在缓缓蠕动,蕴含着无穷道韵。往日里肉眼难辨的虚妄之气,此刻在他眼中无所遁形,无论是仙妖幻化,还是阵法迷局,只需一眼,便能洞穿本质。

“多谢天尊成全!”孙悟空躬身叩拜,语气恭敬而恳切。这三日,八卦柔火不仅炼就了他的火眼金睛,更淬炼了他的仙元,让他吞服金丹后躁动的力量彻底沉淀,修为更上一层楼,远超原着中被迫入炉炼就火眼金睛时的境界。

太上老君端坐蒲团之上,双目微睁,目光落在悟空身上,淡淡颔首:“火眼金睛已成,可辨虚妄,可识天机,但切记,不可滥用。你既受我道门恩惠,便要记牢昔日之约,守住道门气运,莫要堕了齐天大圣的名头。”

“晚辈谨记天尊教诲,不敢有半分懈怠。”悟空再次拜谢,心中清明。他知晓,老君的叮嘱,既是提醒,也是期许——他这枚“变数之棋”,终究要在量劫棋局中,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老君挥了挥手,拂尘轻扫,一道柔和的仙光落在悟空身上,抚平了他周身残留的神火气息:“去吧,回你的齐天府。天庭之中,暗流涌动,凡事三思而后行,莫要中了佛道两派的算计。”

“晚辈告退。”悟空躬身辞行,转身迈步走出兜率宫。踏出门外,他纵身跃上筋斗云,只觉身形比往日更显轻盈,神识通达,三界之中的细微气息,皆能隐约感知。离恨天的云雾在他眼中褪去虚妄,他清晰地看到,南天门方向天兵戒备森严,瑶池深处有佛门气息隐隐流转,而自己的齐天府,正位于天庭东侧,虽不及凌霄宝殿恢弘,却也气势不凡。

不多时,筋斗云落在齐天府门前。只见朱红大门巍峨矗立,门楣之上,“齐天大圣府”五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左右两侧立着两座石猴雕像,栩栩如生,尽显大圣威风。府门外,五斗星君正带着数位仙官等候,见悟空到来,连忙上前见礼:“我等奉玉帝之命,送大圣到任,特赐御酒二瓶、金花十朵,恭贺大圣荣登齐天大圣之位。”

悟空抬手接过御酒与金花,目光扫过五斗星君,火眼金睛微微一动,便看穿了他们周身的谨小慎微——显然,玉帝虽封他为齐天大圣,却依旧对他心存忌惮,派五斗星君前来,既是送他到任,也是暗中监视。

“有劳星君费心。”悟空语气平淡,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刻意刁难。他知晓,此刻不宜与天庭撕破脸皮,唯有隐忍蛰伏,才能为自己和六位兄长谋得更多生机。

五斗星君见悟空神色淡然,心中稍安,连忙引着他走入齐天府:“大圣,府内已按玉帝旨意,设二司,一名安静司,一名凝神司,各司皆有仙吏任职,专为大圣打理府中事务,左右扶持,不敢有差。”

悟空随五斗星君步入府中,只见齐天府布局规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仙气缭绕,虽不及兜率宫古朴厚重,却也雅致非凡。安静司位于府东,负责府中杂务,安神静气;凝神司位于府西,负责警戒护卫,凝心聚力,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多谢玉帝体恤。”悟空淡淡颔首,随即对五斗星君道,“星君一路辛苦,可先回天庭复命,本座自有安排。”

五斗星君不敢多留,连忙躬身告退:“我等告退,大圣若有差遣,可随时传召五斗仙官。”说罢,便带着仙官们匆匆离去。

待五斗星君走后,悟空抬手一挥,一道金光射出,召来孙混天与四健将。不多时,孙混天带着马流二元帅、崩芭二将军匆匆赶来,见悟空立于府中,连忙上前跪拜:“属下参见大圣!”

“起来吧。”悟空抬手虚扶,目光扫过四人,“本座已在天庭受封齐天大圣,这齐天府,便是我等在天庭的安身之所。孙混天,你带四健将驻守府中,掌管凝神司,严密警戒,不许闲杂人等随意出入,尤其是天庭和佛门的人,若有异动,即刻通报于我。”

“属下遵令!”孙混天与四健将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欢喜与敬畏。他们跟随悟空多年,如今悟空荣登齐天大圣之位,他们也能在天庭立足,心中自然振奋。

“安静司的仙吏,虽为天庭所派,但未必忠心,你们暗中留意,莫要让他们窥探府中机密。”悟空又叮嘱道,火眼金睛让他看透了那些仙吏心中的疑虑与试探,不得不防。

“属下谨记大圣吩咐!”

安排妥当府中事务,悟空便不再耽搁。他此次回天庭,除了练就火眼金睛、稳固自身地位,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为牛魔王等六位兄长求封大圣封号。

七大圣结盟,本是同气连枝,如今他一人在天庭受封,六位兄长却仍在花果山,虽有大圣名号,却未得到天庭认可,名不正言不顺。一旦日后天庭与佛门发难,六位兄长便会成为众矢之的,难以立足。

而他所求的,不仅仅是一个虚名,更是让天庭承认七大圣的地位,让六位兄长能名正言顺地拥有与天庭分庭抗礼的资本,也让道门看到他的诚意——他并非孤军奋战,而是有六大妖皇相助,足以成为道门抗衡佛门的助力。

想到此处,悟空纵身跃上筋斗云,径直往太白金星的府邸而去。太白金星身为玉帝身边的近臣,舌灿莲花,善于周旋,且前番招安之事,他曾为自己说情,此次求他为六位兄长求封,成功率最大。

不多时,便到了太白金星府邸。府门朴素雅致,并无过多奢华装饰,与太白金星低调谦和的性子相得益彰。守门仙童见悟空到来,连忙上前见礼:“小仙参见齐天大圣,不知大圣驾临,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速去通报你家仙长,就说孙悟空求见。”悟空语气平和,并未摆齐天大圣的架子。他知晓,太白金星虽看似温和,却心思缜密,唯有以诚相待,才能打动于他。

仙童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入内通报。不多时,太白金星便匆匆迎了出来,白须飘飘,面带笑意:“大圣驾临,老夫有失远迎,还望大圣恕罪。”

“老星客气了。”悟空微微躬身,“本座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还望老星相助。”

“大圣有话但说无妨,老夫若能办到,定不推辞。”太白金星笑容依旧,心中却早已了然——这齐天大圣刚受封,便登门拜访,定然是有求于自己。

悟空随太白金星步入府中,分宾主落座。待仙童奉上清茶,悟空便开门见山:“老星,前番天庭围剿花果山,多亏六位兄长出手相助,本座才得以击退天兵。如今本座受封齐天大圣,可六位兄长,虽各有大圣名号,却未得到天庭认可。”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向太白金星:“本座恳请老星,在玉帝面前美言几句,求玉帝大赦天下,正式封牛魔王、蛟魔王等六位兄长为大圣,与本座并列,合称七大圣。一来,可显天庭宽宏大量,平息妖族怨气;二来,也可让六位兄长安分守己,不再与天庭为敌,一举两得,还望老星成全。”

太白金星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端起茶杯,沉吟片刻。他心中清楚,孙悟空此举,看似是为六位兄长求封,实则是想壮大自己的势力,在天庭与佛门之间,站稳脚跟。

牛魔王等六大妖皇,个个神通广大,麾下妖众无数,若是得到天庭正式封爵,便会名正言顺地拥有合法地位,届时,七大圣联手,势力将更加庞大,甚至会威胁到天庭的统治。可若是拒绝,孙悟空必定心生不满,一旦再次反下天庭,联合六大妖皇作乱,天庭又将陷入战乱,得不偿失。

更何况,他前番已为孙悟空招安之事冒死进谏,如今孙悟空刚受封,便拒绝他的请求,难免会让孙悟空觉得他言而无信,也会得罪这位潜力无穷的齐天大圣。再者,他也隐约察觉到,太上老君对孙悟空颇为看重,若是能促成此事,或许也能讨好道门,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沉吟良久,太白金星放下茶杯,看向悟空,缓缓道:“大圣所言,并非没有道理。牛魔王等六位妖王,神通广大,若能得到天庭封爵,确实能平息妖族怨气,稳定三界秩序。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六位妖王皆是妖族首领,昔日也曾与天庭为敌,玉帝未必会轻易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