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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七圣同尊开气象 金阙惊闻拟招安

李天王早已看见六大妖皇齐聚花果山,大惊失色道:“这该如何?”太子道:“他洞门外竖一杆旗,写着齐天大圣四字,亲口夸称,教玉帝就封他做齐天大圣,万事俱休。若还不是此号,定要打上凌霄宝殿。”天王道:“既然如此,且不要与他相持,且去上界,将此言回奏,再多遣天兵,围抓这厮,犹未迟也。”太子腹痛,不能复战,故同天王回天启奏不提。

你看那猴王得胜归山,那七十二洞妖王与那六位妖皇,俱来贺喜,在洞天福地隐乐无比。

水帘洞外,祥云尚未散尽,天兵撤退时的慌张残影还印在东海碧波之上。孙悟空收了金箍棒,将那碗口粗的铁棒捻作绣花针,纳入耳中,转身时,金甲上的血迹已被山风拂去,只余一股桀骜的英气。

“大圣神威!”

“花果山万载不衰!”

欢呼声如潮,七十二洞妖王各率部曲,在铁板桥头列成方阵,山呼海啸。六尊身影踏云而降,与悟空并肩而立,正是平天大圣牛魔王、覆海大圣蛟魔王、混天大圣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通风大圣猕猴王、驱神大圣禺狨王。

牛魔王手持混铁棍,铁盔上的红缨猎猎作响,大笑着拍向悟空肩头:“贤弟,好手段!那哪吒小儿被你打得抱腹而逃,李天王丢盔弃甲,这番可是替我等妖界出了一口恶气!”

悟空侧身避过,指尖在鼻端一抹,笑道:“大哥谬赞。若不是六位兄长及时驰援,凭我一人,虽不惧那十万天兵,却也难这般快便破了那九曜星阵。”

他目光扫过六兄,见鹏魔王振翅收羽,狮驼王昂首挺胸,禺狨王赤目如炬,心中忽然一动。方才阵前,他见哪吒臂上血痕,听他传下那句“齐天大圣”的话,便知这名号已不是自己一人的执念,而是此刻花果山十万妖众的底气。

水帘洞内,早已摆开庆功宴。石案上,龙肝凤髓、玉液琼浆,皆是各洞妖王敬献的奇珍。七大圣围坐中央,七十二洞头领依次列坐两侧,笙歌鼎沸,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孙悟空放下玉杯,站起身来。洞内瞬间静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新晋的胜利者身上。他走到洞中央,抬手一挥,洞外那杆“齐天大圣”的大旗仿佛感应到主人心意,在风中猎猎作响,声传百里。

“六位兄长,”悟空目光灼灼,扫过牛魔王六人,“小弟今日自封齐天大圣,本是一时意气,反下天庭,誓与那玉帝分庭抗礼。可方才阵前,天兵见我旗号,竟已有了忌惮。”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震得洞顶钟乳石簌簌落珠:“我想,天地之间,岂独我孙悟空配称大圣?大哥法力无边,掌平天之力;二哥覆海翻江,神通莫测;三哥鹏翼万里,瞬息九霄;四哥移山填海,力撼乾坤;五哥耳聪目明,遍知三界;六哥驱神避鬼,妖中至尊 。”

牛魔王等人闻言,眼中皆露异色。

悟空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小弟既称齐天大圣,六位兄长,何不也称大圣?你我七人,义结金兰,同心同德,合称‘七大圣’,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七十二洞妖王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七大圣!七大圣!”

牛魔王猛地站起身,混铁棍重重顿在地上,石地裂开数道纹路。他眼中精光暴涨,放声大笑:“好!好一个七大圣!贤弟此言,正合我意!”

俺也一样!”蛟魔王拍案而起,碧波寒气自他周身散发,“从此刻起,俺覆海大圣,与贤弟共进退!”

鹏魔王振翅而起,双翼在洞内展开,却又刻意收敛,只余流光溢彩:“混天大圣,愿随七弟!”

“移山大圣,附议!”

“通风大圣,同往!”

“驱神大圣,共荣辱!”

六声高呼,响彻水帘洞,震碎了酒盏,也震开了三界格局的一道裂缝。

孙悟空哈哈大笑,伸手抓住牛魔王的手腕,六人依次相握,七双大手交叠在一起,一股磅礴的妖气冲天而起,与花果山的灵气相融,直冲三十三重天。

“好!”悟空道,“今日,你我七人,在这水帘洞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天庭再敢来犯,我七大圣便联手杀出,直捣凌霄宝殿,教那玉帝知道,我妖族儿郎,亦有顶天立地之能!”

“歃血为盟!共抗天庭!”

七人齐声高呼,刺破云霄。猕猴王取来七只玉碗,盛满灵酒,禺狨王以指尖妖力划破掌心,七滴妖血先后滴入碗中,融于酒内。七人各持一碗,一饮而尽,碗口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自此,花果山七大圣之名,正式传遍三界。

洞内欢宴更盛,孙悟空命手下小猴取来笔墨,亲自在六面旗帜上写下名号。牛魔王的“平天大圣”旗,蛟魔王的“覆海大圣”旗,鹏魔王的“混天大圣”旗,狮驼王的“移山大圣”旗,猕猴王的“通风大圣”旗,禺狨王的“驱神大圣”旗,与他的“齐天大圣”旗并列,在水帘洞外一字排开。

七杆大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七种颜色的妖气缠绕在一起,化作一道七彩长虹,横跨花果山巅。十万妖众,山呼万岁,声震东海。

孙悟空站在旗阵中央,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豪情万丈。他想起灵台方寸山的菩提祖师,想起三星洞的岁月,想起弼马温的屈辱,想起今日阵前的厮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孤身一人的石猴了。他有了六位兄长,有了十万子民,有了与天庭抗衡的底气。

“贤弟,”牛魔王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李天王已回天庭复命,那玉帝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虽胜了一仗,却也不可掉以轻心。”

悟空点了点头:“大哥放心。我已命通风大圣派手下小妖,遍布三界,打探天庭动静。一旦有天兵来犯,我等即刻便知。”

猕猴王在一旁笑道:“二哥放心,俺的耳目,遍布三界,哪怕是玉帝在凌霄宝殿打个喷嚏,俺也能知道。”

鹏魔王振翅飞到半空,俯瞰着花果山:“若天庭再派大军,俺愿率麾下鹏族,先断他粮道,扰他军心。”

狮驼王拍了拍胸脯:“俺愿率部众,在山前布下移山阵,教那些天兵有来无回!”

禺狨王眼中寒光一闪:“俺则引阴司妖力,驱神避鬼,教天庭的神将,未战先怯!”

蛟魔王则道:“东海乃我主场,若天兵从水路来,俺定叫他有来无回,喂了东海龙王的虾兵蟹将!”

七大圣各抒己见,一个个豪气干云。孙悟空看着六位兄长,心中温暖。他知道,这七圣联盟,便是他此刻最坚实的后盾。

欢宴直至深夜,方才散去。六大妖皇各率部曲,在花果山周围安营扎寨,与七十二洞妖王联手,布下了天罗地网。孙悟空则回到水帘洞的宝座上,静坐调息。

他的识海中,哪吒那痛苦的面容与李天王那惊慌的神色交替浮现。他知道,哪吒并非真心与他为敌,那腹痛,或许是真,或许是借故退兵。而李天王的回奏,必将在天庭掀起轩然大波。

“齐天大圣……”悟空喃喃自语,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玉帝,你会封我吗?”

若玉帝封他,他便暂居花果山,养精蓄锐,待时机成熟,再与天庭论道;若玉帝不封,执意派兵围剿,那他便率领七大圣,联手杀出,直捣凌霄宝殿,教那玉帝知道,妖族不可欺!

与此同时,南天门内,凌霄宝殿之上,气氛压抑得几乎滴出水来。

托塔李天王李靖,身披破损的金甲,手持玲珑宝塔,躬身跪在丹陛之下。他身后,哪吒三太子手扶小腹,面色苍白,同样跪伏在地,臂上的伤口虽已包扎,却仍隐隐作痛。

殿上,玉皇大帝高坐九龙宝座,面色铁青,双目之中,怒火熊熊。